被欺负的女人带著孩子过来。
她跪下了,额头磕在地上。
“小恩人……”
“起来。”我说。
她没起来。
“起来。”我又说了一遍。
她抬起头,看著我。
眼眶红红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三滴。
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我嘆了口气:“你起来呀,我又不是你的天,又不是你的地,又不是你爹你娘。你跪我干嘛。”
她站起来,抱著孩子,手在抖。
她儿子,脸上还有血,但已经不流了:“姐姐。谢谢。”
这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
还漏风,因为门牙掉了一颗。
我看著他,额头的血痂很厚,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你多大了?”
孩子竖起一根手指。
“一岁。半。”
我点点头:“那你比我小一半。”
然后走了。
回城。
回到大殿,八个老祖还在圆桌旁打坐。
闭著眼,但耳朵竖著。
我爬上圆桌旁边的椅子。
“你们有零嘴吗?”
慕容老祖摇头:“没有,辟穀的人不吃零嘴。”
上官老祖跟著摇头:“我们辟穀。饭都不吃,吃什么零嘴?”
司徒老祖点头:“小孩子才吃。大人不吃。几千岁的大人更不吃。”
我理所当然:“所以我要吃。我是小孩子。这里只有我一个小孩。你们不吃,我吃。”
欧阳老祖没说话,不看我。
腰疼,顾不上。
魔界三个老祖也不看我。
三张脸朝著三个方向,谁也不看谁。
我撇撇嘴,又问:“那糖呢?你们有糖吗?”
没人回答。
我跳上桌子。
圆桌很大,我站在上面像一颗棋子。
但气势不能输,我叉著腰,居高临下看著八个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