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野低著头:“父皇,我们不是没事嘛,还有忠叔跟著……”
皇帝更生气了:
“忠叔?忠叔是大內高手,不是你们的隨从!他是保护皇宫的!不是给你们遛弯当保鏢的!”
“要不是朕让忠叔去找你们,你们早就变成妖兽的饭后甜点了,朕还得派兵进去收尸!”
“不,连尸都不一定有,妖兽啃得比狗舔盘子还乾净!”
顾芷寧嘀咕:“这不是没啃嘛……”
“你还敢顶嘴!”皇帝又是一阵咆哮,“你知不知道万丈岭多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
他骂著骂著,余光扫到了旁边站著的一个小身影,顿住了。
像一只正在咆哮的猛兽突然发现旁边蹲著一只不认识的小动物。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站在这里?”
顾芷寧赶紧开口:“父皇,这是我们在万丈岭的青木林里捡的。她砸死了一只铁牙猪,把我们救了。”
皇帝又愣了一下。
似乎在消化『砸死铁牙猪这个信息。
顾昭野岔开话题:“对对对!就是她砸死的!那猪儿臣已经让人运至铁辙驛了,跟著儿臣一起回来了。估计晚点就能运进宫。”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皮没破?”
顾昭野挺起胸脯:“一点都没破!完整的!”
皇帝的表情明显鬆动了:“完整的铁牙猪皮,能做两件法衣。”
顾昭野趁机邀功:“正是!儿臣正想著给父皇做一件,给父皇当生辰礼物!”
皇帝哼了一声,那声音虽然还是凶,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杀气:“別以为討好朕就不罚你们。”
姐弟俩低下头。
皇帝面色缓和了一些:“行了,起来吧。念在你们带回一只完整的铁牙猪的份上,责罚减半。”
顾芷寧小心翼翼问:“减半是多少?”
皇帝冷笑:“各自去领五十大板,再抄两百遍宫规。本来是一百大板四百遍,现在减半了。”
姐弟俩认命:“……是。”
俩人爬起来就往外走。
顾芷寧没忘拉住我,手刚伸过来,皇帝就叫住了我。
“她留下。”
顾芷寧停住了,看著皇帝:“父皇,她只是一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话您问我就行。”
皇帝看著她:“朕不会为难她,你下去吧。”
顾芷寧走了。
一步三回头,像一只被叫走但捨不得崽的母猫。
我站在原地,看著皇帝。
皇帝也看著我。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