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我没哭。
把眼泪憋回去了,憋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红红的,但一滴都没掉出来。
我坐起来,穿好鞋,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带著花香和远处隱约的人声。
翻出窗户,御剑而起,落在皇宫最高的屋顶。
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打坐。
凡界没有灵气,没有魔气,没有死气,没有煞气。
按常理,修士在凡界是无法修炼的。
但我试著运转功法,丹田里的混沌金丹微微转动,像一只慢慢甦醒的小兽。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灵气,不是魔气,也不是任何我认识的气息。
它很轻,很淡,像雾,像风,像春天里飘在空中的柳絮。
那是……凡界天地的基础自然气息。
它在空气中飘荡,在我身边游走,绕著我打转,像在打量我是不是可以靠近。
我试著引导它,让它顺著经脉流入丹田。
它迟疑了一下,像在犹豫,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顺著我引导的方向流了进来。
很慢,很轻,像小溪匯入大河。
它们融入我的经脉,匯入我的丹田。
金丹微微发热,像在回应。
凡界虽然没有灵气,但万物自有生气。
草木的生气,大地的生气,风的生气,雨的生气。
虽然很稀薄,但確实存在。
………………
御书房。
灯还亮著。
皇帝坐在桌前,手里还拿著那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忠叔推门进来了,抱拳:“陛下。那丫头在屋顶打坐。”
皇帝顿了一下:“屋顶?这皇宫最高的地方,她怎么上去的?”
忠叔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想『我该怎么说:“老奴亲眼看到她飞上去的。不用梯子,不用绳索,就这么……飞上去了。”
“飞?怎么飞?像鸟一样?还是乘风囊那样?”
“像仙人那样。脚下踩著一把剑,很稳,没有晃。上去之后就在屋顶打坐,到现在还没下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在窗前,推开窗户抬头看。
果然,一个很小的身影正坐在宫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
纹丝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你说她真的是修仙界来的吗?”
忠叔想了想:“老奴不知。但她谈吐,她的行为,的確和凡界的孩子不一样,甚至认知不比大人低。”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她的眼神很乾净,很稳,看人的时候不躲闪,说话的时候不犹豫。那种眼神,是被很多人宠大的孩子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