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黛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治伤的时候,一直都这么多话?”
“分人。”林浩说,“如烟当时可没你这么拘谨。”
柳青黛沉默了片刻:“她比我放得开。”
林浩笑了一声:“你也不用放开。我伸手的时候,你别躲就行。”
他抬手,指尖先落在她的后颈上。
那里没有伤,但贴着伤口的上沿,是暗影神力侵入的第一道关口。
他的指尖滚烫。
柳青黛的呼吸在那瞬间屏住,肩膀不自觉地向上收了一下,又慢慢放下来。
“疼?”林浩问。
“不疼。”
“那你抖什么?”
柳青黛没有回答。
她的耳尖在灯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林浩的手指没有停,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移,每移一寸,便有一缕纯阳神力渡入她体内。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她背上写字。
他一边引导神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背比我想的好看。”
柳青黛的脊背绷紧了:“你能不能……认真治伤?”
“我很认真。”林浩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治伤和看背,不冲突。”
柳青黛不说话了。
但她搭在膝上的十指绞得更紧了。
林浩的手掌终于整个贴上去。
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伤口两侧,纯阳神力从掌心涌出,分走两条路径,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柳青黛的呼吸乱了。
“你的道基上有七道裂纹,靠你自己,短时间不可能恢复。”林浩说。
“我知道。”柳青黛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如烟才让你给我治疗。”
“她让我治,是因为她信我。”林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答应,是因为我确实想要你。”
柳青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想过他会这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别的什么?说你很勇敢,还是说我很荣幸?”林浩笑了一下,“你选一个。”
柳青黛没有选。
她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沉入体内。
木系神力顺着纯阳神力的引导缓缓下沉,不再抵抗,不再修复,而是随着那股力量一同运行……
……
双修的过程与柳如烟那次相似,但又有本质的不同。
柳如烟的木系神力偏生机与生长,如春潮漫涌,带着一种急切的、鲜活的生命力;柳青黛的木系神力更偏厚重与根基,如古木扎根大地,带着千年老树沉默而不可动摇的沉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