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霜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她。
白薇捧着旗袍回来,在她面前跪下,开始替她更衣。
解开睡衣的盘扣,一颗、一颗、又一颗。
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脱下睡衣,将旗袍套上,再从领口开始,细细地将盘扣扣好。
整个过程中,白薇的手指一直在发抖,却从未越界。
秦念霜低头看着她。
手指纤细,指甲修得干净,虎口处却有一层薄茧,是长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秦念霜问。
白薇摇头:【没有……只是……以前在茶楼,看见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她们的丫鬟是怎么伺候的,就记住了。】
秦念霜没有接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跪在身前的白薇。
两个女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重叠,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俯首帖耳。
白薇扣好最后一颗盘扣,起身,拿起梳子,站到她身后。
【我替太太梳头?】
秦念霜点了点头。
白薇的手穿过她的长发,动作慢而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裂的珍宝。
梳子顺着发丝滑下,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恰到好处,完全不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秦念霜闭上眼睛,任由白薇摆弄。
她忽然想起以前那个老佣人。
梳头时总是毛手毛脚,偶尔还会扯疼了她。
看在她年事已高,也不好发作,只得皱眉忍着。
搞得她好一阵子都只能自己梳头。
但白薇不同。
这个女人的手法极其熟练,甚至比小时候伺候她的丫鬟还要周到。
【你真的没做过?】秦念霜睁开眼,看着镜中的白薇。
白薇的手顿了一下。
【真的没有。】她低声说,【我只是想做好……不想让太太不满意。】
秦念霜盯着她的眼睛。
那里没有闪躲,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