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补的那颗牙,就在门牙旁边,一笑就漏风直接破相。
那个牙医最后只收了我奶奶三百块钱。
我的眼睛近视,她说都是我小时候爷爷给我看多了电视,她不管。
最后拖到了初三,我班主任发现我一直戴着网上买的劣质假美瞳。
我爸带着我去眼镜店里花两千给我配了副好眼镜。
奶奶对我真好,爷爷也是。
可爷爷去得早,我小学三年级他就没了。
于是我只有奶奶了。
她会在我赖皮时弯下腰,用她那瘦弱的肩膀背起我。
这个小老太,她能背我从一楼爬到八楼呢。
家里的活全是她在干,我妈就负责虐待我就好了。
我从不认为我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我像家里被拴起来的狗,她要我干啥我就得干啥。
我是不能够反抗的,那样只会换来一场酷刑的绞杀。
我受不了了,我把她的暴行写进作文里。最后还得美化一下,贴心地在末尾写道:
参考电视新闻导报。
她会看我所有的东西,因为我“里里外外”都是父母的。
所以我不会写日记。
她看到了那篇作文,笑着说这是在写她呢吧?
还挺骄傲,毕竟打我是她的自豪。
她说这都是为了我好。
考高分、赚大钱,最后好好孝敬她。
我说我不会给你养老的!我只会养奶奶!
她不在意,说只要我以后过得好就行。
以后过得好……
以后过得好需要等我长到以后,现在我都快被她打死了。
我长不大了。
我向班主任求助,每次家访她们都会苦口婆心地劝我妈,叫我妈不要打我了。
她怎么滴呢?
她居然哭了,哭她不容易都是为了我好。
老师们安抚着她鳄鱼的眼泪。
最后我还是要被打。
也逃跑过。
根本就没用。
因为我居然自己会害怕哈哈哈,毕竟我是女孩,而不是位男子汉。
我哆哆嗦嗦地走回,然后又是一顿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