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未知的昏暗,几只老鼠嗅到他裤脚旁。
长尖鼻影下,被寒芒包裹住整个头颅。
刮出挣扎扭曲的甲痕,悬地飞舞的脚。
——
楼层指数灯不断变幻。
“这让我想起了高中,”荆郊说道,“美术室里也挺多老鼠的。”
“是啊,那时你常常和我提起阮薄溪,其实我最不想聊她了。”黎冉的手搭在荆郊肩上。
“可你们是朋友,我想我也不能太过于自私。”
“好,以后不说了。”灯亮卡在数字四时开始闪烁。
黎冉蜷缩在荆郊心口。
荆郊垂头注视着,压下按键可电梯却始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小手突然掐住咽喉,被反衬出细腻的白。
“荆郊。”
“你为什么要骗我?”抬眸间,黑发擦过,是阮薄溪的脸盯向荆郊,一刺一句:
“你明明答应我的,为什么要食言?”
“说谎的渣男。”
腿根的指节收缩。
“我好难受,你捏疼我了。”黎冉说道。
“小时候爸妈老是打我,我身上都是伤。”
“我只是想有人能对我好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好自私,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闯进我的世界里,撒点光再随便把我抛弃,别人的感情对你而言都这么无足轻重吗?”
又是张眼熟的脸,瞳底浸淬怨毒。
爱恨交缠,吐出细长的蛇信:
“你就不能再多陪我会吗?你这样真的很伤害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总这么冷漠?”
“你应该安慰我,而不是随便和敷衍。”
“我对你太失望,你这个人烂透了。”
埋藏深发中撕裂的脸颊,精神恍惚。
余嗡刺耳,黎冉的神态强行浮出,半隐若现。
“我没想那么多,”荆郊说,“也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黎冉有些疲惫地扶起自己的眼,余光下晶莹的泪痣,“奇怪,我发烧了吗?”
“你之前说的什么?电梯怎么好像停着不动了?”
四处化形的人脸铁壁穿击着荆郊。
要求如影随至,徘徊脑畔。
可已经松开的手和她被摔落的瞬时,黎冉难以置信地掉坠尸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