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润假装没看见对方的尴尬,若无其事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措辞说出来。
夏芸柠低着头,假装没有在听。
可上官润不是这么容易被欺骗的,亲眼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得犹豫,就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还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我们两个之间也不是很熟,就没有多问,就常常看见他从御书房出来,”上官润撇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看到病人的脸。
“你先出去吧,我要开始看病了。”夏芸柠轻轻吐了一口气,下逐客令。
“啊?”上官润愣了一下,不明白夏芸柠为何忽然赶他走。
刚才还好好的。
夏芸柠抬眼,“如果再不开始,病人真的就撑不住了,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听你说。”
上官润知道对方的原则,也不再强求。
门口在他身后合上。
听着木门关上的声响,夏芸柠堪堪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肩膀也有些泛酸,卷长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将乱糟糟的心思放在一边,这才低头看向病人。
这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当夏芸柠从二楼下来,宽敞的大厅已经挤满了人,这么多人站着没有一个人走动,也没有一个人说话,看起来有些行尸走肉。
“小姐,怎么样了?”春花比较眼尖,率先发现了夏芸柠。
“性命保住了,就是恢复起来有些难。”夏芸柠正在不紧不慢擦拭着手,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看向这些人的目光有些疑惑。
秋月连忙从人群中钻出来,解释道:“这些都是青岩镇上的百姓,刚才送过来的病人和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就想过来了解情况。”
夏芸柠有些惊讶。
“人已经救回来了,应该早些送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严重。”夏芸柠随手将手绢搁下,一想到病人那张脸,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整张脸都已经腐烂了,他花费将近半个时辰,才完全将病人脸上腐烂的皮肉细细刮下来。如果能早一些,这个步骤能省很多时间。
“不行的,腐烂的速度太快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腐烂成这个样子了。”听到夏芸柠这番话,人群中带着头巾的妇女连忙站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夏芸柠不相信。
脸上都已经化脓了,说明伤口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好几天没有人处理,期间伤口肯定还碰了水。
“这是真的!”妇女有些着急,声音不免有些刺耳。
“刚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就过了两天,人就躺在**不省人事了,脸上的伤口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确定是两天时间?”夏芸柠表情惊讶又疑犹。
妇女坚定点了点头,“大夫,我们真的没有说谎,若不是速度太快,我们又怎么会拖到这么严重才来求助。”
夏芸柠喉咙有些发紧,一时半会不知应该怎么解释。
“平常这个人就神神叨叨的,家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这种小伤口平日里也不会过多在意,就连买药的念头都没有,谁知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妇女狠狠叹了一口气。
语气中尽是惋惜。
“你们不是一家人?”夏芸柠迷糊了。
“我们只是邻居,两家离得近,平日里都会见面,今天突然没动静,把我给吓坏了,透过窗纸往里一瞧,就看到他一动不动躺在**,整张脸都烂掉了。”
妇女说起这事,还忍不住搓了搓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