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汪汪汪!”熟睡中的仔仔几乎一蹦三尺高地应声狂叫。
坐在车里的大西和如子也忍不住吓了一跳,低头看究竟。
只见亚当伸着那锐利的爪子在晃来晃去,眉头得意地一抬一提,而仔仔则痛苦地用前肢堵住并揉着自己的肛门处,愤怒地火星飚出几尺,几欲要把这只可恶的猫给咬碎。
“亚当,你在胡闹什么啊!”如子生气地瞪着它。
“不好意思,我情不自禁!”亚当嘿嘿地依旧挤眉弄眼。
“我要你死,你这只蠢猫。”仔仔恼羞成怒地扑了过去。
而亚当则一个机灵,迅速跳到如子的怀里。
“仔仔,对不起,亚当就这副臭毛病,你别理它。”如子赶紧朝仔仔赔着不是,又一手轻拍着亚当的调皮。
“干什么这么吵啊,让人睡都睡不安稳。”一旁的志超紧锁起眉头,咂吧着嘴,抬手朝空中乱挥舞着。
“志超,你醒了?”如子高兴地将亚当放一旁,用手轻摇志超的肩膀。
“如子,我……这是怎么了?”志超慢慢地挺起身,用手扶着脑袋,“头有点昏沉沉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哦,你……你突然昏了过去,好像生病了。”如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紧张地语无伦次。
“生病?我明明记得我还在你房间里,你说你做恶梦呢。”志超奴了奴嘴,拍打着额头。
“那些人已经到了,是他们把你打晕的,我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大西睨了眼反光镜,肃穆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大西那从容不迫的话就没什么好让人怀疑了,志超闭了闭眼,嘀咕道,“也许真被人打的脑震**了,感觉脑子里像是长了什么东西似的。”他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好了,别摇了,我看着头晕。”如子赶紧捧住他脑袋,紧张地打趣道,难道要跟他解释你脑子里被植入了某种芯片组织了么,他肯定不会相信的。
如子则愣了愣,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那突然间变得狂暴的他和现在温驯可爱的他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一个人,有时候人的改变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小傻瓜,你在想什么呢。”志超笑呵呵地拧了拧她的脸颊,“别老愁眉苦脸的,我不是告诉你一定要阳光灿烂的嘛,这样子才好看啊。”
“嗯,我知道。”如子顿了顿,挤出一抹微笑。
“这就对了。”志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问前面大西,“哥,那我们现在是去他们的老巢吗?”
“对的。”大西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
“如子,你知道吗,你可以变得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了,以后你就不会老为你的不同而愁眉苦脸了,高兴不?”志超笑眯眯地扶着如子的肩膀,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如子只能假装从懵懂无知转换成高兴惊讶的模样来一次次的面对志超的纯真和关心,她这才知道,原来演戏真的很累很涩,也许心就是这么苍老的吧。
黑色的越野车仿佛骏马般奔腾在宽阔的天地间,又像坐在一闪而过的过山车里,驶过跨海大桥,穿越漫长的高速公路,翻过翠绿色而突兀的高山险峰,从大城市穿梭在乡间小道,阴晴不定的天气就像画布从这头升起,马上又在那山落下,把沿途的风景一遍遍地记录在疲惫又紧张的神经里和那车子的行驶记录器下,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怅然和无眠。
一路上虽说有说有笑,但各自的心里都明白这可能是趟不归路,表面的若无其事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不安和对冒险前的希冀,一切的一切只为了信念,如果共同的信念或许能为彼此减少些负担,如果不是那只会更累让窒息来的更快些而已。
时间就像打滚般,从眨眼与闭眼间来回穿梭,在汽车里生活几日,仿佛度过了一把房车的生活,习惯了车子里长时间的颠簸和呕吐后的倦怠。无论外面风景如何精彩,如子都无心欣赏,更习惯了眼皮子从睁开到闭合间麻木的动作。
突然间的停止,而且不是在经过加油站时嗅到的那种刺鼻的酸味,如子困惑地抬起沉沉的眼皮子。
“前面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志超手指前方,惊奇地喊道。
大西没打开车门,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地面有个人横躺在地上,好像是出了什么车祸,或许是别的什么。
“嗯,是不是出了车祸,而肇事者逃跑了,她有没有死啊?”如子揉了揉眼睛,直觉告诉她远处那人,应该是个女人。
“这么好的眼神?”志超惊讶如子能看到那么远的情况,“要不要下车看看?”志超思考着,如果被陌生人看见了还以为是自己撞了人,被栽赃嫁祸那可不是什么好彩头。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或许她还活着也说不定。”如子不明白两个富有正义感的男人,为什么在面对人而可以见死不救,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傻丫头,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志超拍了拍如子的肩膀,给她解释这个社会的黑暗面。
“我不管,毕竟那是一个人啊。”心地善良的如子生气地瞪着志超,又无奈地望向大西。
大西按动装在车里的GPS定位导航系统,看看现在他们到了什么位置。
许久,大西才点了下头,“下车去看看吧,别让如子认为我们比恶鬼还不如。”说完,大西转过头,朝如子笑了下。
如子睁大眼睛,怔了怔。
“小傻瓜,还愣着干吗?下车一起去看看等着别人喊我们是坏人,或叫你是救命恩人的人啊。”志超拉起如子笑呵呵地打趣道。
殷红的鲜血仿佛开在山坡上的映山红,像条小蛇蜿蜒曲折地流淌在地面,而这些血是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身上流出来的,清秀的脸庞已被鲜血染成了紫霞色,而面部一直痛苦地抽搐着,漂亮的上衣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那光洁细腻的皮肤露在了外面。
仔仔围着这个女孩子的身旁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