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的等待中,江茉璃继续着“新娘修行”。这天,她跟着自幼长在宫中的皇室旁支之女苏芷学礼仪。
这位姐姐是皇亲国戚,从小就被寄养在宫中,被太后悉心教导,本是要成为嫔妃甚至皇后的人选。但皇帝可能是比较叛逆,不喜欢她,坚决不肯招幸。
苏芷生着狭长的丹凤眼,妩媚又端庄,虽与江茉璃同龄,却看着比江茉璃成熟许多。
不愧是在宫中长大的人,她对宫中规矩女子规范倒背如流。
想当初头一次上课时,江茉璃还对皇宫世界充满好奇,听得津津有味。
可真要自己来做,她就开始打瞌睡了。
当初在侯府的时候,她就对那些繁文缛节避之不及。索性她没爹疼没娘养,侯府对她的养育也不怎么上心,因而在规矩上面并没有严格管教过。
再加上她跟着江慕玄,两人都是不喜交际的性子,因而那么多繁文缛节也不必施展。
现在被江慕玄接走,这里天大地大江慕玄最大,只要江慕玄不说什么,她想怎样就怎样,索性放飞自我,时常叉开腿坐下、吃饭狼吞虎咽,毫不顾忌淑女形象。
“……这种时候,手要举到眉心平齐。阿璃妹妹?你在听吗?”苏芷动作优雅比划着,发现江茉璃的眼睛望着墙纹丝不动。
事实上江茉璃正跑着神,心里想着一筹莫展的任务。
“我观阿璃妹妹,似是有什么心事?”
苏芷执起一把团扇,在江茉璃眼前扇了扇。
“这些规矩也太多了……坐下不能歪,起身不能有风声,夹菜不能越过餐盘,哈欠也不能打……这里行这样的礼,那里又行那样的礼……”
江茉璃嘟囔着,歪倒在桌上摆烂。
苏芷摇了摇头,在江茉璃身边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道:就这样还想当王妃,哼。
江茉璃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苏芷的袖子道:“好姐姐,你在宫中学到了什么宫斗技巧,可以教教我吗?”
苏芷娇嗔般摇摇头:“这些事妹妹可学不得。芷儿跟着太后娘娘耳濡目染,如今不过也只学到皮毛罢了。”
江茉璃作苦恼状,也是,这种看家本领也不能随便教人。
看着江茉璃一愁莫展的样子,苏芷叹了口气。
“唉,说吧,我也不是不能提点一下你。”苏芷捏了捏江茉璃的脸颊,像是在玩玩具一样,不知怎的得,她觉得这王妃还挺讨喜。
兴许是她在皇宫寄人篱下多年,现在来到摄政王府,同样寄人篱下,可眼前这位王妃却没有用看下人的眼神看她吧。
“姐姐,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不喜欢你?”
苏芷愣了一瞬,似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颇有些无奈道:“这有何难?人心都是肉长的,伤多了,再喜欢的人感情也会被磨光。”
“那怎么伤人呢?”江茉璃又问道。
苏芷一时间想不通这个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是被太后派来监视摄政王的,她的任务是成为摄政王妃,得到与他最亲近的距离,以能够得到一些把柄。
但被送来王府当天她就觉得此事渺茫。早在宫中之时,她也与这个一鸣惊人的状元郎有一面之缘,此人冷面冷心,不是女子可亲近的男子,他除了皇上,不向任何人交付信任。这也是皇上会重用他的一个原因。
只是谁曾想,对皇上的忠心,也不过是他的伪装。
本能告诉她,不能接近这样冷血的男人,他比皇帝还不可托付。可为了保全家人,她也只能拼命想办法,她觉得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在这位目前这位待嫁王妃身上。
她看着江茉璃清澈的眼睛,面容有些抽搐。
这王妃,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那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