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走不走啊?”沈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再磨蹭老头该骂人了。”
裴厌回过神,快走几步追上去。
这回他没有跟在后面,而是和沈弱并排走着。
沈弱斜了他一眼:“干嘛?”
裴厌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打开,把那颗新炼的破障丹拿出来,递给他。
沈弱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甜的。”裴厌别开眼,耳根有点红,“下次炼。”
沈弱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裴厌那张面无表情但耳根通红的脸。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欠揍的笑,是另一种,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笑。
“裴小崽子,”他说,“你是不是舍不得师兄被毒死啊?”
裴厌的脸僵了一瞬。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小册子,刷刷刷翻到某一页,面无表情地举到沈弱面前。
沈弱定睛一看——
“某年某月某日,大师兄在廊下晒太阳,被我发现他在偷看我炼丹。”
“某年某月某日,大师兄在药圃‘散步’,踩坏我三株灵草,赔款已记入账册。”
“某年某月某日,大师兄说丹药苦,但把我炼的那颗吃完了,一颗没剩。”
“……”
沈弱沉默了一瞬。
“你连这个都记?”
“嗯。”裴厌把小册子收回去,表情平静得可怕,“等你哪天不嘴硬了,我好拿出来给你看。”
沈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远处的钟声响了,是催他们去上课的。
沈弱把那颗丹药收进袖子里,转身往前走。
裴厌跟上去。
走了几步,沈弱忽然开口:“裴厌。”
“嗯?”
“你刚才说,下次炼甜的。”
“嗯。”
“别忘了。”
裴厌没说话。
只是脚步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