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反悔。”黑面人道。
就在二人忙着半场开女儿红的时候,只听拍卖台上想起一声洪亮的钟声。
熟悉拍卖程序的银面人瞬间明白这钟声意味着什么,他猛然回头,便见对面三层包厢的纱帘被缓缓拉开,身着黑衣的拍卖会伙计捧着一盏通红的灯笼,挂在了窗口的正中间。
拍卖师抬起手中的拍卖槌,高声宣布:“玄字级贵客‘悬山’,点天灯。”
“这家伙疯了?!”银面人从桌边站起来,一把掀起纱帘,咬牙切齿地朝着牧云霄所在的包厢道,“悬山,算你小子有种!”
牧云霄也来到窗前,朝着银面人所在的包厢挥了挥手:“对不住了道友~”
拍卖场背后的休息中,牧云霄手边一盏清茶尚未见底,那位银发红瞳的拍卖师便走了进来。
“悬山道友,您好,在下是鬼市拍卖会的负责人素玄。”他将手中的储物袋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您拍得的所有宝物,一共五件,总计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牧云霄没有伸手去拿那个价值千万灵石的储物袋,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眼前的素玄,惊奇地发现此人身上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痕迹。
能够从容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在沧澜城的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中中屹立数十年不倒的鬼市拍卖会,其负责人竟然是个凡人?!
看这家伙的外貌,应当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素玄也感受到对方探究的目光,既不催促也不躲避,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面前的贵客将所有的好奇心倾泻在自己身上。
“你竟然是凡人?”牧云霄完全不隐藏心中的惊奇。
素玄神色微动。
对他抱有好奇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在发现他是凡人之后都会暂时按下好奇心保持沉默,留待日后去调查。
像牧云霄这样直接问出来的确实不多。
素玄垂下眼帘:“我天生没有灵根,所以无法修炼。”
“以你的势力,给自己搞到一个灵根应该挺容易的吧?”牧云霄问。
“移植灵根,产生排异导致失败的概率在八成以上,而且会危及双方的性命,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素玄十分坦然地回答。
“你倒算得清楚。”牧云霄轻笑,“你刚才说多少钱来着。”
“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这么便宜?不是一个炉子就八百多万呢么,我以为至少要两千万以上。”牧云霄摸着下巴,“亏了啊。”
花摇影在她身后传音:“师姐,您能别装了吗?一千五百万,您身上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钱!”
“你急什么。”牧云霄嗔怪地瞥了花摇影一眼,从怀中掏出一片玉符放在桌子上,“你命人拿着这块玉符去海江钱庄取吧。”
花摇影定睛一看,只见那玉符约有两分厚,正面雕有一只金蟾。
最重要的是,这玉符上的花纹十分独特,表面如同丝线缠绕般布满宽窄不一却互相平行的线条花纹,变幻莫测又十分整齐有序。
很明显,这片金蝉玉符由缠丝玉制成,因为其上天然形成的线条花纹具有独一性,大家族会将这种玉材剖开,分别制成玉符信物。
双方拿着各自的玉符互相比对,通过线条花纹是否契合来判断双方的玉符来自同一块玉,辨别对方的身份。
这个玉符上雕的是金蟾,应当是世家从钱庄中支取金银或者灵石的信物。
素玄拿起金蟾玉符仔细端详,只见玉符背面刻着的是八枚铜钱和一个大大的江字。
“江家的信物?!”花摇影失声惊叫。
素玄的反应则要淡定得多,身为鬼市拍卖会的拍卖师,他年龄虽小,见识可不少。
“这笔灵石数额不小,需要在下亲自去取。还请悬山道友在此稍候,待在下取到灵石之后,您便可带着宝物离开。”
“应该的,我在这里等你。”牧云霄重新再桌边坐下。
素玄刚一离开,花摇影便心急火燎地抓住牧云霄的胳膊:“师姐,这江家的信物,您是从哪来的?”
“江昶的啊,不然还能从哪来。”牧云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花摇影,“这个金蝉玉符等级很高,沧澜城的海江钱庄流动资金也不少,用这东西至少能从海江钱庄里取出二十万的极品灵石呢,可惜了了,咱们今天晚上只花了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白白亏了五百万。”
她话还没说完,花摇影已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您的意思是您不仅杀了江昶,还凭借从他身上搜来的玉符,用江家钱庄的钱在鬼市拍卖会上点天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