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鲜血肉的不断增加,洞内红光更盛。
率先斩杀敌人的怨魂是裴望川,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讥笑声,叼着奄奄一息的猎物绕着洞内转了一圈,才献宝似的将它放在了牧云霄面前,被牧云霄一挥袍收入万魂幡中。
尚存四人的视线随着裴望川,看清了洞厅内的情况。
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整个洞厅被黑色的阴气笼罩,洞厅四壁,密密麻麻全是的怨鬼鲜红的眼睛,它们围绕着洞厅游荡,释放出浓重粘稠的黑色阴气。
出口已经消失了,透过层层叠叠的怨鬼隐约能看到四面墙壁上各挂着一具身着江家执事服饰的尸体,道道鲜红的阵纹从尸体脚下延伸而出,布满整个地面。
阵纹闪烁着红光,不断吸取着尸体的血肉,执事们的小腿以下都已经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囊。
血肉流过阵纹汇集到法阵中央的石桌上,桌上摆着一盘宝光莹莹的极品灵石,灵石浸润鲜血,给整个法阵供能,血水则被阵盘打成细柔的雾,笼罩在整个洞厅内。
几人护身法器形成的防护罩很快就在红雾的侵蚀下黯淡无光,摇摇欲坠。
“血魔噬魂阵!”
四人大惊失色,陈英袖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腕上带着的一串石珠发出光芒,驱散了周围的红雾。
“呦,驱邪的法宝吗?”牧云霄挑眉。
正邪不两立,魔教发展壮大的同时,正道修士对付邪魔外道的手段也在不断进步,这个世界尽管没有发现光属性这样对魔气有绝对压制力的能量,但是通过一些法术达到对魔气针对性的克制的效果并非不可实现。
只是这种法宝制作难度极高适用面却很窄,所以因此数量稀少。
陈英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在南陆呆了近百年,对付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我还是有些手段的。这辟邪珠专克阴邪,”
南陆位于中洲大陆西南,魔教活动猖獗,陈英在南陆守卫江家产业,少不了和魔教中人打交道,才会随身带着驱邪法宝。
牧云霄盯着那珠串片刻,摇了摇头:“可惜,你这东西太低级,对我没用。”
她言罢伸手,将阵盘中生发出的红雾吸入袍中,经万魂幡流入她的经脉。
随着红雾的侵蚀,牧云霄的皮肉开始变得惨白透明,陈英甚至可以看到那红雾在皮下流动,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陈英惊恐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红雾带有极强的侵蚀力,寻常人只是皮肤碰到都会变得痛苦虚弱,牧云霄却直接将这东西吸入体内,这种几近自戕的疯狂行为让所有旁观者感到毛骨悚然。
牧云霄没理他,她其实是没余力去管别的事了。
红雾在她经脉中肆虐,像是一群蝗虫,她用血肉将这群蝗虫留在了身体的一边,又在另一边的经脉中聚集起大量的灵力。
血雾所在的半边身子开始变得惨白枯槁,另外半边身子却因为灵力的聚集而容光焕发,整个人割裂可怖。
陈英只觉得喉头发紧,他握了握手中的剑:“动手!”
四人闻言,纷纷执剑一拥而上,从四面进攻牧云霄要害。
数只怨鬼迎上来,却被辟邪珠弹开。
陈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准机会直刺牧云霄面门。
四道锁链从牧云霄黑袍中钻出,将四柄长剑格挡在外,场面陷入短暂的僵持。
陈英见状,分出一道灵力来注入辟邪珠,辟邪珠宝光更盛,一点点驱散锁链上的魔气,随着魔气的减弱,锁链开始被一点点逼退。
“坚持住,她快不行了!”陈英
牧云霄忽然抬眼,双眸一黑一红,面容半枯半润,看得陈英遍体生寒。
“放弃吧,没意义了。”牧云霄用嘶哑的声音说。
她微微张开嘴,吐出一串泡泡,泡泡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灵力,但里面包裹着的却是一团团浓浓的红雾。
包裹着灵力气泡的红雾不费吹灰之力便突破了辟邪珠的护盾,一路畅通无阻地飘到陈英身边,在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破裂,浓郁的红雾溢出,将他团团包裹。
陈英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皮肤如火灼一般剧痛,浑身灵力被红雾卸去,辟邪珠的光芒闪了两下,迅速归于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