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答完感觉心有些发烫。
陈岸知收了毛巾,顺带把她用的那条也拿上,搭洗手间架子上。
再出来,说:“得了,我睡得挺好,别想东想西了。”
“可我就是想给你换个沙发。”
“我没多余钱能换。”
“用我的,我有钱。”她有点儿急了,“陈岸知,我想让你晚上睡好一点儿。人这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你不能每天都凑合。”
陈岸知看了看她,笑了。
“行,周末去买。”
“嗯!”
夏浮萤很高兴,边想边说:“我们去买一个能当床用的那种沙发,你睡着会舒服点。”
陈岸知这两年都是一个人过,没人关心过他晚上睡什么床,睡得舒不舒服。
自从把夏浮萤捡回来,比起多了个负担,他真正感觉到的是在被人陪伴。
去抽屉里拿了药,他走回来站她身前,拆着碘伏盒子:“看看你伤。”
夏浮萤乖乖地坐着给他看。
额头上的伤恢复得还好,只剩很浅一条印子。他给抹了药,那个过程里已经控制着不要碰到她,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会跟她产生一些肢体接触。
夏浮萤抿紧了唇,牙齿咬着下唇肉,心里浮出一股异样。
额上的伤处理好,陈岸知接着屈膝单腿下跪,视线往下看。
她腿上的伤更深,恢复起来比较麻烦,到现在了痂还没掉。再加上前几天摔的那跤,即使摔得不重也耽误了伤口的愈合过程。
陈岸知问她:“疼不疼?”
“早不疼了。”
“今天被打,”他往伤口上抹碘伏,接着喷药,处理好后把药放一边,胳膊搭腿上抬了头问:“疼不疼?”
她想起吕鹏凶神恶煞的脸,心里一阵恶寒,手心握紧。
并不想让陈岸知过多地担心,就还是说:“不疼。”
“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要及时跟我说。”
“嗯。”
“学校里估计会有一阵风言风语,你不用往心里去,专心学你的习。被说闲话不重要,喜欢说闲话的人更不重要,全都是些乌合之众而已,证明不了任何事。你要做的只有好好读书,等考上大学一切就都会变好。”
“嗯。”
她把陈岸知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别人谁的话都不重要,对她来说,重要的只有陈岸知。
陈岸知从她面前站起来:“行了,去睡觉。”
她并不想离开他的沙发,但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呢。
躺到床上,隔帘没拉,睁眼睛看着陈岸知关了灯。她适应了会儿,很快就看见一层月光里他的身影,他走到沙发边躺了下来,被子半盖不盖。
她睡觉总喜欢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地出声:“陈岸知,你书柜上那些书,是不是为了你父亲才买的?”
那么多法律方面的书籍,结合上今天知道的他父亲在等待审判的事,也就想明白了。
陈岸知没回答,但也没否认,他兀自安静着,这安静让夏浮萤明白,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一直过了很久,他说:“年底出判决结果。”
她觉得这样有些残忍,但还是问了:“如果结果不是很好呢?”
“我会上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