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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城戏剧院得失者（第2页）

地上泥土很松软，踩一脚是可以陷进去一点的程度。

他们来到亭子前。

亭子一侧坐着个老头，老头在发呆，望着狐青二人来时的地方。

“爷爷？”程天呈内心的恐惧消散不少，他问，“能不能帮我们找下……一位已故的人吗？我们想探望他。”

老头怔了一下，头慢慢扭过来，不可置信的问：“你们……想探望人？”

程天呈点头如捣蒜。

老头没理程天呈，灰蒙蒙的眼球，直直望向狐青。

狐青觉得有点奇怪，却还是点点头。

他看了狐青半天，嘀嘀咕咕的说了句“记错了”，然后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朝他们来时的相反路走去。

往深处走，雾就越浓。

墓碑的老化程度却越来越轻。

老头来到其中一个石碑前停下，这个石碑相较于一开始的坟墓，可以说是刚建的了。

石碑旁还有四个较旧的。

“我先走了。”老头准备回去，似乎一年也不想多待。

程天呈没多想，蹲下身就想开刨，狐青拽住他的袖子，回头冷静的问老人：“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谁？”

老人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扶着腰转过身，长久的和狐青对视。

半晌，老头苦笑一下，也不嫌脏的坐到一个小土堆上，徐徐开口：“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喜欢捉弄动物的人类，他把一群性格不一，素不相识的小动物聚到一起，关到自己的院子里。人类为小动物取名——A、B、C、D、E。”

人类有意思的抓起在群中自主密谋逃跑的A，笑着对它说：“挺聪明的嘛？还知道让C在趁我睡觉的时候来杀我。”他在A脖子上带了一个红色的绳子，“你是队长了。以防你逃跑，我给你系个这个。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B是一个傻子，总以为有另一个自己想谋杀他…每每躲到东西下，或者需要紧挨着什么才安心。”

“有一次，他听人类说，火可以去邪祟，他就半夜自己跳进火堆里去了。”老头说到这，自顾自笑起来，眼里却涌出泪花。

“D呢，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却很正直，看到别的……动物吵架，都会上前帮忙劝阻，劝劝架，和和解什么的，他最擅长了。”老头笑够了，又变得落寞，“可惜啊，他为了隐瞒A失踪的真相，被人类抡墙上死了。”

“E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兔子，总以为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在A不在的日子里，就是她带领着一群小动物生活。她很懂事，可乖了。”

“可是后来，他们为了逃跑，获得他们自以为的自由，全惨死在人类的暴虐屠杀下，不得善终。”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单拎出来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强，有了对方只会更强。”

故事很短，老人却朝灰扑扑的天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积压已久的东西，终于宣泄而出：“好久没这么无忧无虑的对谁说过话了。”

程天呈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懂：“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人的？”

老人却摇摇头，站起身，淡漠的说：“天下所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会懂的。”便离开了。

“他好奇怪啊，”程天呈回过头继续刨土，“什么小动物A、B、C的，听都听不懂。”

狐青没理他，只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为什么这里要叫做‘故乡’？”

“因为重要的事或人葬在这里，时间长了放不下了，就成了‘故乡’。”他年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程天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