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眉梢微动:“什么人?”
“老子怎么知道?”金满仓梗着脖子,语气不善,“脸都没看清,就一蒙面的,阴恸恸的。就算知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像是怕温羽凡不信:“不过你可以知道,那家伙也就是个跑腿的,是谁根本不重要。真正要命的,是他背后那帮人。”他咧嘴,笑意里满是讽刺,“那家伙说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学着那人的语气:
“‘金科长,我是谁不重要,我背后站着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给的条件。’”
温羽凡看着他的表演,忽然笑了一下:“什么条件?”
金满仓直起身,雪茄在指尖明灭,映亮了他眼底贪婪的光:“朱雀局局长。”他一字一顿,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他说他背后的势力,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他已经是朱雀局四科的科长了——靠着罗家那把大伞,他到底还是爬上去了。
但局长……那是另一个层次,是真正的一局之长,能掌管整个朱雀局,能在京城这摊浑水里真正呼风唤雨的位置。
温羽凡看着他眼中明晃晃的欲望,笑意更深了:“你答应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满仓恶狠狠地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火星迸溅:“局长谁不想当?罗家那边虽然提了我当四科科长,可那算个屁!正科跟局长,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说了,有机会老子还是会搞死你,抢你的位子,睡你的女人,把你踩在脚底下……”
他瞪着温羽凡,眼神凶狠,像一条被踩了尾巴又被迫低头的疯狗。
但那凶狠只持续了两秒。
他肩膀一垮,脸上那股虚张声势的戾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恼怒的无奈,还有一丝藏得很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但我说了,我心有余力不足。对付你?我不够格。让我来杀你,跟送死没区别。我还没活够,不想这么早去填坑。”
温羽凡静静地听着,目光没有从金满仓脸上移开。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追问,只是像在听一个老熟人絮叨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金满仓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唾弃自己的无力,又像是在唾弃那个找上门来的提议者。
温羽凡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几乎只是唇角一点极轻微的弧度,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然后呢?”
金满仓重新掏出一支雪茄,这次没点燃,只是在指尖转来转去,烦躁地搓着烟身:“然后那家伙就笑了,说‘金科长是个明白人’。”他模仿着那人的语气,带着点阴恻恻的冷,“他说他知道我不够格,所以才给了我这个。”
他下巴朝茶几上的乌木盒子扬了扬。
温羽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盒子上。
灵视同时无声铺开,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覆盖住整个木盒。
然而,就在感知触碰到木盒表面的刹那,温羽凡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看不透。
他的灵视能轻易穿透砖石、钢铁、甚至某些能量护盾,此刻却在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陈旧木盒面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却坚韧至极的薄膜隔绝,无法窥探其内里分毫。
木盒内部,仿佛是一片绝对的、无法探知的混沌。
但混沌之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波动。
不是内劲,不是真气,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能量形式,而是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极其危险、带着某种毁灭性倾向的……存在。
像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凶兽,闭着眼,却散发着令人本能不安的威胁。
温羽凡缓缓收回灵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目光沉了沉:“这是什么?”
金满仓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懊恼还是幸灾乐祸:“鬼知道。那人说,只要有人打开它,就必死无疑。”他指了指盒子,语气夸张,“说不定里面装着炸弹。特制的,炸宗师的那种。”
温羽凡看着那盒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尖就要碰到匣盖。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