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陈文远的承诺,因为那笔不得不报的仇,因为那些潜藏在黑暗里、必须被揪出来的东西。
一股寒意从她沾着血的绷带下蔓延开来,比深夜的风更冷。
“但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让它保持平稳,“一旦打开……就可能死。”
温羽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慢慢划过乌木盒子冰冷的边缘。
那触感光滑而沉凝,铜条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腹。
“我不会。”
短短三个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实。
刺玫却没有因为这笃定而松口气,反而胸口更堵得厉害。
她看着温羽凡那张平静的脸,那双幽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他哪里来的信心?
金满仓说打开必死,连宗师境的陈墨都着了道。
先生他只是在不顾一切地蛮干……
下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让我来。”刺玫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掌心全是冷汗,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决,“先生,让我来开。”
她不再看那个盒子,而是直视温羽凡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决绝与炽烈:
“刀,就该为主人开路。”
温羽凡微微一怔。
他看着刺玫——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经历过逃亡、搏杀、被他亲手包扎过伤口、刚刚闯过生死关的女孩。
她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眼底还藏着初涉生死的余悸,却要抢着去碰那个号称“打开必死”的东西。
因为他是她的先生,她的主人,是她存在的意义和必须要守护的人。
温羽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漠的弧度,而是真正地、从眼底透出一点暖意,像冰封的河面裂开一道缝,漏进一丝冬日的阳光。
“没那个必要。”他说,语气甚至有些轻松,“我肯定,我不会死。”
刺玫愣住了。
她看着温羽凡,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勉强或说谎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坦然的笃定,仿佛他真的已经提前窥见了结局。
因为那个秘密,他暂时还无法对任何人说。
当他的灵视无法看透乌木盒子的刹那,当他意识到金满仓带来的可能就是杀死陈墨的关键时,他没有惊慌,反而在心里迅速向那个存在已久的“系统”发起了询问。
几乎是同时,淡蓝色的对话框便在他的意识视野中浮现,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修饰:
【物品分析:不明能量容器。开启后,对宿主温羽凡致死概率:0%。可能造成轻微精神冲击,影响可忽略。】
致死概率,0%。
这就是他全部信心的来源。
冷静,客观,不容置疑。
但他无法对刺玫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