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多,”拉兰提娜伸手捏住了那个人形的脖子,“咔吧”一下折断了,又将剩下的部分抓在手里,“受害者们变成了很多份,这样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
“之后怎么处理?能变回来吗?”罗雅婷皱眉道。
“或许吧……”拉兰提娜长叹了口气,“雅婷,咱们做个圣事。”
“不是,”我挠了挠头,“咱在的地方不是一个类似梦境的地方吗?真正的里世界之后一起去的啊。”
“先进入状态嘛,”拉兰提娜眨巴了下眼睛,“雅婷大部分时候都吊儿郎当的。”
“你们今天没完了是吧!”
“但根据我在你体内当第二人格的经验,事实就是,”拉兰提娜没好气地瞟了一眼罗雅婷,“你只有哥哥在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而静心只是最基础的要求。”
“我懂我懂,”罗雅婷点了点头,“所以别涮我了,赶紧开始吧。”
看她们开始准备仪式,我也把地上的老哥拉了起来,“您是那个魏崇榭的亲属来着吧?”
“魏,魏崇玺,”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还是一片煞白,“谢谢你们,啊,对了,你们得救我弟弟,我就是从这个地方逃出来的!”
“先别急,这不是你之前的地方,相信我,”我按住他的肩,让他坐下,“你看我们处理这些东西有一套专门的法子,对吧,我们知道怎么救你弟弟,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深呼吸,然后,跟我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好,我信你们,”魏崇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回忆了一会儿后才慢慢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天空血红是正常的,我前一秒还在行人众多的广场上,下一秒打开门,外面就没人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弟弟的生意不好,里面就两三个学生跟几个顾客。”
“学生?他们是不是穿着西服款式的校服。”
“对,跟你妹妹的那个校服是配套的。”
“嘶——”我摸了摸下巴,“我可能知道他们是谁了,继续吧。”
“啊好,”魏崇玺继续道,“然后我就跟弟弟坐着聊天,先喝了一杯酒,之前我们一起开过,白的,刚喝完我就听到了快门声,转头一看是这个女孩儿的样子,白裙子,身材好,略矮,看不到脸,而且一闪而过。”
“她也是我妹妹,这几个女孩子都是我妹妹。”
“啊?哦,好吧,”魏崇玺挠了挠头,“那我继续,额,我,我一开始以为是闹鬼了,就跟我弟说,他好像也被吓到了,就,就突然变得,很不正常,说话,疯疯颠颠的,咖啡都洒我手上了。之后就是,很吓人,我好像看到了尸体,很碎的那种,额,就,吓疯了,直接跑出来后,就,突然正常了,我再进店里就遇见了你们。”
我听完后,问:“那你脖子上的东西哪里来的?”
“不知道什么东西吹了我一下,阴风那种,你懂吧,我还摸了一下,一手黑水——嗯?该不会……”
“是你弟的咖啡有问题吧,”我接道,“甚至酒可能也不对。你弟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
魏崇玺打了个哈哈,“老实说,我们俩平时交流真不多,我在大公司上班,他开咖啡馆,我只知道他在找到我们父亲的什么秘传方子之后生意很好,顾客很多。”
“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干?有没有什么合作人之类的。”
“没有,”魏崇玺摇了摇头,又想了想,“但是有个同样是搞咖啡的跟他关系很近,还去过我弟家,但可能是躲着我吧,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也没说过话,照片都没见过,只听我弟说是个很厉害的外国人,同样有个弟弟,平时在国外。”
“还有吗?关于这个人的。”
“他好像,很想把他弟搞到国内,听说是成功了,昨天晚上就说要来咱们小区的那个楼里汇合,但之后就没消息了。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弟还有点消沉,我想着安慰下他才过来找他。”
“就这些?”
“就这些。”
“行,谢谢你,出去后啥也不要做,待在原地,好吗?”
“好,你们一定要救我弟弟,他打小人就怕生,胆子小得很,肯定不敢做什么坏事的!”
那边的仪式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拉兰提娜跪坐在一圈蜡烛中央,烛火跳动,原本闭着眼睛轻声祈祷的她突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刚才天花板上那些被她打开的灯光全都熄灭。
黑暗之中,只有那个门框上的摄像头还闪着微光。
“就是它!”拉兰提娜抓起相机,化作一缕白光钻入其中,罗雅婷立刻接住,对着那个摄像头按下快门。
“咔嚓——”
“合格!”拉兰提娜的声音从相机中传出,同时摄像头中那狰狞的面容上出现了一只纤纤素手,那手轻轻放在了他的眼前,合上了他的双眼,他也停止了无声的哀嚎。
没了灯光,那些丧尸一般呆愣在原地的顾客和员工都低下了头,但只有一个人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是刚才一直在推荐我们拍照的那个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