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窗,玫瑰绽放,一只不知名的美丽的白鸟停驻其上。鸟喙轻点,将一滴露珠轻轻啄下。
室内,神父在骚动中幽幽转醒。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你醒啦!感觉咋样?”
“你小点声,别吵到人家了!”
“我声音已经很小了!”
叽叽喳喳的鸟叫刺入太阳穴,神父的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凑了几个小脑袋,栗发少男正忘情地和狼牙棒少女你一拳我一肘地对打,几个带着玫瑰徽章的人忙忙碌碌地收拾食水。
“我……”
神父似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啦?”狼牙棒少女停止对打,关切地看过来,“你眼睛疼吗?”
不疼。
甚至,除了头被吵得痛,他现在的状态近乎于舒适。可红毛是个练家子,往自己身上那几脚可是实打实的。
以及……异常病可是十分折磨人的,怎么会说不疼就不疼了呢?
而且。
神父抚摸着眼眶,心中惊疑不定:病灶好像消失了。
眉周一阵尖锐疼痛,他痛苦地倒在枕边喘息,身旁几个少年顿时又炸开了锅。他抬起手,挣扎地坐起身来,示意自己无事。
记忆回笼。
他想起来了,印象中,好像在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之前……是明鉴家主救了自己?
神父仍记得对方身上那股微弱的、浓郁的玫瑰香气——这是红松教堂人特有的能力。
栗发少男端来一杯水,神父接过:“多谢。”
“不客气。”少男推了推眼镜,“医生刚治好你,照顾病患是我们的职责。”
医生?
神父试探性发问:“我身上的伤……是贵庄园的医生帮忙治疗的吗?”
狼牙棒少女还以为他指的是身上的皮外磕碰,点了点头:
“没错,对了,我还没问,家主不是把你安置在后花园浇水了嘛,你昨晚怎么晕倒在那里了呀?”
“我……”神父抿唇,“一时疏忽,低血糖,对了,家主她在哪里?”
“家主吗?她出去了。”
“出去了?”神父蹙眉,“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吧,晚宴过后明鉴家主就被紧急叫走了,还叮嘱我们不要乱跑,怎么啦,你找家主有事吗?红松教堂的人已经接到信息了,过几天就会接你回家啦!”
那昨天晚上的人是谁?
神父眉心紧皱,心下情绪晦涩。
不过,教堂是不可能接他回去的。
如果说疯人院和玫瑰庄园是【神殿】的医疗储备,那么红松教堂就是【神殿】的爪牙。他们具有远超常人的嗅觉,但自己先天嗅觉有缺,被教堂中人打压欺凌已久。
【神殿】靠教堂中人剿灭魅族后,后者一直对红松教堂怀恨在心——昨天的红毛,便是魅族遗孤了。
他压下疑问,与身旁几个少年再次道了谢,见他们可爱殷切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片暖意。
狼牙棒少女大咧咧地笑:“不客气,说起来,今天家主要接大人物回来,你要找家主的话,我们带你去看看?”
神父浅笑:“好,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