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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3页）

陈没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陆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那就直说吧。”陆清允身体微微前倾，“我需要陈家的资源，陈家需要陆家的关系。这是一场交易，我们都清楚。至于感情……”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是奢侈品，不适合我们这种人。”

陈明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几秒后，他点点头：“陆小姐说得对。那么，您觉得这场交易，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合适？”

“不急。”陆清允靠回椅背，“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关于陆先生？”

“关于我自己。”陆清允说，“等我处理完了，自然会联系你。”

陈明远没再追问，只是端起咖啡杯：“那就等陆小姐的好消息。”

又坐了十分钟，两人礼貌告别。

陆清允先离开咖啡厅，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她没有急着离开，直接去了趟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唇角还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她没擦，只是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

手机震动，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陆先生同意了，但要求见您一面。”

陆清允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公司。”

“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抽出纸巾擦干脸，重新补了妆。走出洗手间时，她又变回了那个精致的陆清允。

回到车上，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酒店旋转门。有人进，有人出，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就像她一样。

她想起那个老旧的楼梯间蜷缩的身影，那双小心翼翼捧着奶茶杯的手。那么笨拙，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固执地活着。

就像那盆花。

就像当年的她自己。

陆清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皮革和香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这是必须的，就像高跟鞋，就像精致的妆容，就像那些虚伪的微笑。

都是必须的。

她睁开眼睛，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下午的车流。

夕阳西斜，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陆清允没有回老楼，而是去了江边。她把车停在堤岸上，下车走到栏杆边。

江水浑浊，泛着黄褐色的泡沫。对岸的高楼在暮色中亮起灯火，一盏一盏，像散落的星辰。

她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草的味道在江风中迅速消散，她抽得很慢，一支烟抽了快十分钟。

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掏出来看，是那个男人的号码。

看了几秒，难得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