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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六楼的门关着。温洋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正当她准备离开时，门开了。

陆清允站在门口，穿着睡袍，头发凌乱，显然刚醒。她看着温洋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眉头微皱：“你怎么了？”

“我……”温洋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陆清允侧身：“进来。”

温洋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陆清允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问，只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温洋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指尖冰凉。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那股窒息感。

“坐。”陆清允说。

温洋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陆清允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跟你爸爸吵架了？”陆清允终于开口。

温洋点头，没开口。

“因为什么？”

“……”温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陆清允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等我一下。”

她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出来，换了身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起。她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饭。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温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泪又涌上来。她用力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这样太丢脸了，她不想让陆清允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哭。

可眼泪还是会不争气的砸下来。

早饭做好了，陆清允端到岛台上：“过来吃。”

温洋走过去坐下。陆清允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只喝了杯咖啡。

“吃吧。”她说。

温洋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煎蛋。蛋煎得刚好，边缘焦脆，蛋黄溏心。面包烤得金黄，涂了薄薄一层黄油。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进行某种仪式。陆清允没催她，只是喝着咖啡，看着窗外。

“清允姐。”温洋突然开口。

“嗯？”陆清允看着她。

“我……”她放下筷子，“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清允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连自己家的事都处理不好。”温洋的声音很轻，“还要跑到你这里来……”

陆清允沉默了几秒，放下咖啡杯：“温洋，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陆清允说，“该学会一件事了。”

温洋抬起头。

“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你一个人扛。”陆清允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求助不丢人，示弱也不丢人。真正丢人的是，明明撑不住了，还要假装坚强。”

温洋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涌上来。她用力咬住嘴唇，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