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把喷雾瓶收进系统背包,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等他恢复了些体力,从厕所隔间里出来,在水池前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眼睛底下因为刚才的惊吓多了两团红晕,碎盖头乱得像鸡窝,校服外套皱巴巴的,脚上只有一只鞋,右脚脚踝肿得老高。
他打开商场后门的消防通道,溜出商场后巷,一瘸一拐地往街边的公交站挪。
经过一家鞋店的时候,他花了三十块钱在打折区买了双最便宜的黑色人字拖套在光着的脚上。
人字拖的橡胶底硬邦邦的,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脚趾夹着鞋带子硌得慌,但总比光脚强。
站在公交站台上,刘星看了看站牌。
刚才那路车肯定不能坐了,他得换一趟更挤的线路。
他选了条平时上下班高峰期挤得跟肉饼似的线路,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一辆车厢里满满当当的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
后门刚打开就有好几个人挤下车,前门也同时往里涌人。刘星吸了口气,混在人流里从前门挤了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
上车之后他没急着找目标,先把自己缩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开启气息遮蔽,感知力开到最大,观察周围所有女性乘客的动态。
前门旁边那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学生,和同学一起,旁边有人护着,不好下手。
中间座位上那个看报纸的年轻女人,坐在靠窗位子,她外侧挤得严严实实,根本近不了身。
后车厢中部那个穿蓝色蕾丝连衣裙的,旁边站着两个同事模样的男人,一直在聊天,出手风险太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车厢中部靠左的一个女生身上。
她大概十六七岁,可能是个高中生,也可能是大一新生。
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身形纤瘦,穿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裙身宽松但腰线收得刚好,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她右手抓着头顶的吊环,左手把手机举到眼前,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视频,嘴角微微翘着,偶尔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而轻轻咬下嘴唇。
脸上没化妆,皮肤白净,眉毛淡淡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不大,但眼睫毛很长,每眨一下就扑闪扑闪的。
头发是那种最普通的黑长直,披在肩膀上,发尾剪得整齐,在公交往前行的惯性里微微晃动。
文静内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相对迟钝。这种目标,正好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刘星慢慢从车厢连接处往中部挪,一路上被好几个人推来推去,他顺势做出一副被挤得站不稳的样子,脚底下踉踉跄跄的。
路过几个站着的乘客时,有人嫌弃地侧身给他让路,有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气息遮蔽的作用让他的行动在别人眼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印象,就像眼角余光里一个普通的、不值得关注的乘客在移动。
他蹭到女生身后的时候,动作已经放得很慢了。
他没有直接贴上去,先在她右侧方约半臂的距离站定,拉住她旁边空出来的一个扶手横杆,装出好不容易抓到支撑点的样子。
女生感觉到右侧有人靠近,身体本能地往左边偏了偏,但眼睛还是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抬头看是谁。
她往左偏的时候,身体重心稍微挪了一下,右腿膝盖微微往外侧移了移,和左侧大腿之间打开了一道细缝。
公交车驶过一段减震带,车厢颠簸起来。
刘星借着这阵颠簸,身体往前一倾,右膝盖顺势挤进了女生两腿之间的那道细缝里。
膝盖隔着两层布料,他自己的校服裤和女生的棉麻长裙,轻轻顶在了她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没有硬往前顶,就那么卡在两条腿中间,借着车身的晃动一前一后地轻微摆动。
女生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终于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透过镜片瞄了侧后方一眼。
刘星用眼角余光接住她的视线,脸上立刻堆出一种标准的“抱歉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的无辜表情,嘴角微微上翘,下巴往胸口收了收,然后主动把膝盖往后退了退,和她拉开大约两根手指的距离。
女生见他这副抱歉的样子,再加上周围确实很挤,也没说什么,把手机重新举到眼前继续看视频,但左腿往外侧又挪了挪。
好。她没有激烈反应。这就意味着她对身体的触碰有一定的容忍度,或者至少不愿意在公共场合和人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