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攥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脸上恢复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学霸表情,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刘星,开学第一天你就在学校搞这种下流勾当,你要是我亲弟弟,我现在已经拿胶带把你嘴封上了。”
刘星已经背好背包绕过她走出更衣室了,光膀子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校服衬衫搭在肩膀上,趿拉着帆布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经过夏雪身边时顺手在她马尾辫的发梢上轻轻拽了一下,力道轻得跟逗猫似的,嘴里丢下一句:“姐,晚上回家见。对了,你帮我跟妈说一声,晚上我想吃鸡公煲,今天跑了一整场消耗太大,得好好补补。”
走廊尽头,几个4班的同学正在等他,鼠标举着手机跟他说晚上去哪庆祝。
刘星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更衣室门口的夏雪,露齿一笑,那排白牙在走廊的日光灯管下明晃晃的,然后他转头跟那帮兄弟勾肩搭背地走了,篮球鞋在楼梯上踩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鞋印子。
夏雪看着刘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还拎着的另一个塑料袋。
里头是她刚才去校医室帮刘星拿的碘伏棉签,但似乎用不上了。
她转身往高中部教学楼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把手背翻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刚才她凑近刘星脖子时手背蹭到了他肩膀上的汗,那股若有若无的淡腥气还残留在皮肤上,闻一下,小腹深处那块她自己也说不清在哪个位置的子宫口就会轻轻痉挛一下。
她把校服裙摆往下扯了扯,夹紧大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了教学楼。
晚上七点多,夏家公寓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是夏东海编的那部儿童剧的主题曲。
夏雨趴在茶几上画蜡笔画,今天画的是恐龙打篮球,画面上霸王龙举着篮球正要扣篮,旁边一只三角龙举着记分牌,记分牌上的数字他用红色蜡笔涂了好久才涂满。
夏东海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翻锅铲,香味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混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把整间公寓泡成了暖烘烘的甜酱色。
刘梅推开门的时候脚上的护士鞋还没来得及换。
她今天长白班接夜班,累得两眼发直,短发被手术帽压得扁塌塌地贴在太阳穴上,脖颈上还挂着那根从没换过的银质项链。
她把护士包往鞋柜上一搁,左脚蹬掉右脚的护士鞋,右脚又踩掉左脚的,趿拉上那双粉色塑料拖鞋,走进客厅先弯腰在夏雨脑勺上亲了一口,又凑到厨房门口冲夏东海喊了句“少放盐,上回咸得齁嗓子眼了”,然后径直走向客厅茶几。
她经过茶几边上的篮球包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包是刘星扔在那里的,拉链没拉严实,从开口处透出一股被闷了好几个小时的、混合了少年汗味、痱子粉和某种若隐若现淡腥气的复杂气味。
刘梅皱了下鼻子,弯下腰把篮球包拎起来,拉开拉链往里瞅了一眼。
一条汗透了的篮球短裤,一双臭球鞋,两个空可乐罐,一个粉紫色的磨砂玻璃瓶子。
她把那瓶子拿出来对着日光灯照了照,瓶底还剩几滴液体晃来晃去,瓶盖上那个不穿衣服的女妖精浮雕在灯下反光。
她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那股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又从天灵盖拐了个弯钻进她小腹深处那枚闷骚宫袋深处。
她那口被儿子肏了一整个暑假的肥屄在闻到这股气味的几秒之内就开始自顾自地翕合蠕动了起来。
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在棉质内裤下缓缓张开又合拢,从逼口深处挤出一小泡黏糊糊的透明骚水浸透了内裤裆部。
她赶紧把瓶子塞回包里,夹紧大腿,用腿根软肉挤压住那颗已经充血翘起的红肿阴蒂,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护士长应有的精明干练。
客厅那头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响。
刘星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珠子从碎盖头底下沿着太阳穴往下淌,上半身光着只套了条篮球短裤,裤腰绳还松松垮垮地垂在胯骨两侧。
他走到茶几前弯腰从果盘里捞了个苹果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妈。
夏东海从厨房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刘星,下午你们4班跟8班那场打得怎么样?听说你们赢了?小雪回来跟我说比分差距超级大。”
刘星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路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拽了拽正在摆碗筷的夏雪的马尾辫。
夏雪瞪了他一眼,拿筷子敲他手背,他缩回去晃了晃手指头说姐疼。
然后他大剌剌拉开冰箱门从里头捞出一罐冰可乐咬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冲客厅那边夏东海的方向举了举易拉罐:“爸,赢了。你儿子我今天上半场个人十五分,下半场十八分,全场最高分,把8班那几个防我的全给打趴下了。”
夏雨从茶几上仰起圆圆脸,下巴上还挂着蜡笔灰,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他们为什么趴下呀?是不是你耍阴招绊他们了?”
“胡说啥呢,你哥我打球干净。是他们自己状态不好,跑着跑着就投降了。”刘星又灌了口可乐,走到餐桌旁坐下,翘起二郎腿,从筷笼里抽了双筷子,在碗沿上叮叮叮敲着。
厨房里鸡公煲的焖香和新蒸米饭的米香混在一起,从餐桌上方几双大大小小的筷子之间钻进钻出,电视里儿童剧的片尾曲刚好唱到最后一句,沙发上刘梅又把那本黑皮笔记本从扶手上捡起来,翻到另一页,低头写着什么。
日光灯管在嗡嗡低鸣,窗外京城九月的夜风把阳台上的湿衣服吹得轻轻晃动,在客厅地板上投了一排摇晃的浅灰色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