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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拿下（第1页）

“本官再问你，近日听闻钦差要清查屯田旧账、核对历年亏空，你为何第一时间聚众拦路、凭空诬告、构陷人证？”一连串质问层层递进、句句戳中要害，周怀安瞬间语塞，支支吾吾无从辩驳，先前嚣张气焰彻底消散大半。一旁的陆瞻适时上前，手中展开随身记录的文书账册，当众朗声说道。“下官沿途核查，彰德府近五年屯田在册数目逐年递减，赋税缺口逐年扩大，田亩流失远超周边州县。”“大量官田、军田，悄然转入本地乡绅私户名下，账实严重不符，疑点重重。”这话一出，身后跟随拦路的一众青壮打手、附和乡绅，瞬间面露慌乱。不少人悄悄后退几步，不敢再强行造势。赵定山此刻也稳住心神，压下心中悲愤，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坦荡有力，当众自证清白。“老朽赵定山，哈密戍边十年，队正出身，戍边文书、军功记录皆可核验！”“身上刀伤箭伤，皆是抵御外敌、守护疆土所留！”“我与一众流亡同袍，皆是被边将克扣粮饷、豪强兼并军田所逼，才无奈返乡流亡！”“一生为国，从未作乱扰民，更绝非匪首！”赵定山抬手展露手臂、肩头的斑驳旧伤。满身风霜却一身正气，坦荡磊落，瞬间击碎了周怀安一众的污蔑抹黑。围观百姓见状，顿时哗然醒悟。众人方才被流言误导，此刻看清老兵满身伤痕、坦荡言辞。再对比乡绅空口无凭、刻意造势的模样，心中已然分出是非黑白。“原来真是戍边老兵，不是匪类！”“这些乡绅怕是怕大人查田，故意栽赃陷害！”“仗着有钱有势，颠倒黑白，太过分了！”百姓议论声纷纷反转，舆论彻底翻盘，压得周怀安一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周怀安见大势已去，依旧不死心，咬牙硬撑。“大人！纵然此人当过兵，也难保流亡途中不曾作恶！”“草民等也是为地方安危着想，绝非有意诬告！”“为地方安危着想？”何明风目光骤然一冷，威严尽显。“尔等聚众持械、拦阻官道、围堵钦差仪仗、凭空构陷朝廷人证，扰乱公务、动摇视听，此乃第一罪！”“隐匿屯田、兼并官田、亏空赋税、蚕食公产，致使军户破产、百姓流离，此乃第二罪！”“预知朝廷查弊，抢先造势、颠倒黑白、打压人证、妄图蒙蔽上官、逃脱罪责，此乃第三罪！”三条罪责句句落地、字字确凿，没有半分姑息余地。何明风当即厉声下令：“来人！将为首诬告、聚众闹事的周怀安，以及两名带头附和、煽动人心的劣绅，即刻锁拿归案！”“其余胁从众人，即刻解散归家，安分守己，既往不咎！”“若有顽抗不从者，一体追责！”亲兵闻声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瞬间上前锁拿三人。周怀安彻底慌了心神，拼命挣扎、连声求饶，再也无半分先前的倨傲嚣张。“大人饶命！草民知错了！草民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对抗朝廷！求大人开恩宽恕！”何明风面色冷峻，不为所动。“你仗着地方势力，横行乡里、欺瞒官府、构陷忠良、蚕食公产之时，未曾想过今日！”“国法如山，不容豪强肆意妄为，就地押解府衙，彻查历年兼并田亩、贪腐赋税、勾结胥吏一应劣迹，从严定罪！”主将被拿，余下一众跟班打手、附和乡绅瞬间作鸟兽散，四散奔逃，再无半分闹事胆量。喧闹的官道瞬间恢复平静，只剩围观百姓驻足观望，人人心生敬畏，暗自赞叹钦差公正严明、不畏豪强。彰德府豪强聚众诬告一案尘埃落定，为首劣绅周怀安等人被锁拿收监。交由府衙彻查历年兼并屯田、亏空赋税、勾结胥吏的各项劣迹。消息传遍城郊十里八乡，本地一众乡绅官吏人人震恐，再也无人敢心存侥幸、造势欺瞒、阻挠公务。沿途官场风气为之一肃，何明风一行的西行之路，终于暂时褪去拦路纷争，得以继续稳步西进，朝洛阳地界缓缓行进。休整完毕，队伍再度整装启程，一路西进，不多时便踏入洛阳老城地界。洛阳作为中原古都、南北粮运枢纽，水系通达、商铺林立。全城粮行扎堆聚集，是内地粮食中转、储运、分销的核心重镇。从真定府转运南下、西行的官粮，大半都经洛阳老城粮行中转分流，供给沿途州县与河西前置粮点。地理位置极为关键，也是西北贪腐利益链中，至关重要的中转一环。真定仓弊案发、豪强被查、钦差西行肃贪的消息，早已快马传至洛阳。本地一众老牌粮行老板，与真定仓吏、边关粮商盘根错节、世代勾结，同属一条利益黑链。真定官仓常年虚空、虚报损耗、私卖官粮，绝大部分倒卖的官粮，皆是经由洛阳粮行洗白流转、高价分销，从中牟取暴利。这群粮商老奸巨猾、嗅觉极敏，深知何明风、陆瞻一路查账、从不姑息。一旦入驻洛阳、彻查粮运中转账目，必然能顺着粮流轨迹，牵出真定贪腐、边关私粮的整条利益链。届时所有粮商尽数难逃罪责。为求自保，洛阳城内七八家老牌粮行的主事老板，连夜暗中集结，在老城僻静会馆密会通气。统一攻守口径、销毁流转账册、抹除粮运痕迹。打算彻底切断真定与洛阳、洛阳与河西的贪腐证据链，让钦差查无可查、证无可证。他们行事极为隐秘，分工明确、层层遮掩。早年的中转流水账、私卖官粮记录、与真定仓吏的往来明细、和边关粮商的交易单据，尽数搬运至城郊别院焚毁。同时所有粮行统一新账模板，刻意抹平异常粮流、虚增正常损耗，所有人口径一致。咬死“洛阳粮行只做民间粮贸，从不经手官仓转运、无私卖公粮之举”。：（）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