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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命（第1页）

他死死盯着许景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连声音都跟着冷了下来，带着翻涌的怒意砸在空气里。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藏一辈子？就一直看着他懵懵懂懂，永远把你哥哥？”

许景行缓缓抬眼，深邃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叶云恒因为情绪激动涨红的脸，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外人？”

叶云恒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嘲讽。

“在你眼里，我是外人，那在阿言眼里呢？他要是知道了自己亲哥对自己藏着这种心思，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许景行指尖在身侧悄无声息地蜷了蜷，却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我不会让他知道。”

“你就是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以哥哥的身份把他圈在身边？”

叶云恒压着声的怒火几乎要冲出来。

“许景行，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许景行沉默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很快被更深的沉静覆盖。他抬手轻轻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克制而疏离。

“自私？或许吧。”

“所以你替他做决定？替他选择人生？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他哥。”

许景行抬眸，目光如刃。

“是从他五岁起就守在他身边的人。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了解他，清楚他从小到大的每一步成长，明白他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节点，也知晓他时时刻刻的喜怒哀乐，他学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喊的是哥哥。”他眼尾微垂，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压着化不开的掌控欲。

“所以，我凭什么不能替他作决定？”

叶云恒被这句反问钉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夏夜的风裹挟着燥热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许景行转身上车，语气不容置喙。

“有我在，对他来说足够了。”

叶云恒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闷得发不出声。车子驶远，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光痕，最终消失在道路拐角。

“足够了？”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那你问过他够不够？”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驶入地下车库，许景行熄了火，却没有立刻叫醒许沐言。他静静望着那张熟睡的脸，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许沐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许景行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目光一寸寸描摹过眉眼、鼻梁、唇线，良久，他才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寂静里。“哥哥，呵。”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进怀里。许沐言忽然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果味酒香气，扫过细腻的皮肤，每一缕都烫得人心尖发颤。

“哥，到家了？”

许景行被他突如其来的清醒惊得浑身一颤，抱着人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他刻意放低了声音，掩住喉间翻上来的几分异样哑意。

“嗯，什么时候醒的？”

许沐言没理他，挣扎着扶着车落地，脑袋凑到车窗前。

“叶子呢？”

“他回家了。”

“噢。”许沐言摇摇晃晃朝电梯走去，许景行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