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两声。
陈安不急,慢悠悠地等著。
直到快自动掛断的时候,电话通了。
“餵?”
声音懒洋洋的,带著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没睡醒的起床气,“谁啊?大中午的。”
这动静,跟那个后来在红毯上大杀四方的杨老板简直判若两人。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急著自报家门,而是用一种老熟人的口气,带著点调侃:
“怎么著?还在做你的模特梦呢?”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警惕起来:“你谁啊?有病吧?”
“我是陈安。”
陈安报了名號,“去年联谊会上,帮你挡过酒那个。”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
“哦……是你啊。”杨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劲儿,“师哥有事儿?借钱没有,请客没空。”
这北京大妞的嘴,果然从小就利索。
陈安乐了:“不借钱,也不请客。就是手里有个本子,缺个女变態,觉得你挺合適。”
“滚蛋!”
杨蜜骂了一句,作势就要掛电话,“你才变態呢!我都快忙死了,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真不来?”
陈安也没拦著,只是在掛断前,慢悠悠地拋出了最后的饵料。
“听说你在盯著张大鬍子那个《神鵰》里的郭襄?这戏要是拍好了,没准能让你插个队。”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这次带上了一丝狐疑,还有藏不住的野心:
“……你在哪?”
陈安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笑得像只老狐狸。
“学校后街,蓝莲花水吧。给你半小时,过时不候。”
“啪。”
电话掛了。
陈安收起手机,衝著两个目瞪口呆的室友打了个响指。
“搞定。”
“收拾东西,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