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张林,“堵上你的嘴。再磨嘰,下次拍片子我就换摄影师。”
……
周三上午,阶梯教室。
这是一堂全系的“视听语言”大课,不仅02级的都在,连01级、03级的不少学生也来蹭课。
讲台上,那个以“严厉”著称的老教授正在讲《公民凯恩》的景深镜头。
陈安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里转著笔,脑子里却在盘算著公司註册的事儿。
想要把《调音师》的版权收益最大化,光靠个人名义肯定不行,税太重,得成立个工作室或者公司来避税。
“……关於这个镜头的情绪表达,哪位同学能来分析一下?”
老教授的声音打断了陈安的思绪。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生怕跟教授对上眼。
“没人吗?”
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排,“那个……穿黑t恤的,一直在转笔的那位同学。”
陈安左右看了看。
得,是自己。
他嘆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同情的目光。这教授可是出了名的“掛科杀手”,答不上来平时分就得扣一半。
“老师,我觉得这个镜头没那么复杂。”
陈安没用那些教科书上的套话,而是直接开口:
“这就是导演在偷懒。”
“哄——”
教室里一阵骚动。
敢说奥逊·威尔斯偷懒?这哥们儿疯了吧?
老教授眉头一皱:“这位同学,话不能乱说。展开讲讲。”
“大景深不仅是为了交代环境,更是为了省切镜头的钱。”
陈安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与其拍三个分镜头来交代人物关係,不如把这三个人懟在一个画面里。前景的主角在焦虑,中景的僕人在偷听,远景的客人在观察。一镜到底,信息量大,还省胶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对於预算有限的剧组来说,这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拍法。至於情绪……那就是观眾自己脑补的事儿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教授盯著陈安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你是哪个班的?”
“02导,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