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也没多说。
这种事儿急不得。
现在给钱,寧皓只会觉得你是冤大头。
更別说现在还没钱
等他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了,再拿著钱出现,那就是救世主。
告別了寧皓,陈安往食堂走。
刚到食堂门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號码。
“餵?”
“请问是陈安导演吗?”电话那头是个公事公办的女声,“这里是大学生电影节组委会。”
陈安的脚步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是。”
“恭喜您,您的短片《调音师》已经通过初审,正式入围第11届大学生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请您於下周三……”
后面的话陈安没太听清。
他只听到了那两个字:入围。
陈安掛了电话,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著那些端著饭盆抢座位的同学,突然笑了。
“老张!”
他衝著不远处正愁眉苦脸啃馒头的张林喊了一嗓子,“別特么啃馒头了!走,吃顿好的!”
“啊?又吃好的?”张林一脸肉疼,“老陈,咱那点奖金快花完了吧?”
“这回不花奖金。”
陈安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笑得肆意张扬:
“这回,有人给咱们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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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电的学生想走红毯,通常只有两条路:要么家里有矿,要么蹭师哥师姐的光。
显然,306宿舍这两样都不沾边。
接到入围电话的第二天,陈安领著张林和朱亚文,直奔学校后巷那个不起眼的“老张裁缝铺”。
这地儿是北电贫困生的“阿玛尼旗舰店”。
两百块一天,能租到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西装,虽然袖口可能有点磨损,腋下可能还残留著前任租客奋斗过的汗味。
“老陈,真要穿这个?”
朱亚文提著一套有点泛光的蓝西装,一脸嫌弃地比划著名,“这领子硬得能切菜,我怎么感觉像个推销保险的?”
“有的穿就不错了。”
陈安对著镜子系领带,手有点生,系了两次才弄好。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