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帮他们点上火,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语气却透著股“奇货可居”的底气:
“这儿太吵,咱们也是刚炸完场子,脑子还热著呢。等颁奖典礼结束,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繚绕的烟雾,心里只有一句话:
老子的时代,来了。
颁奖礼结束后的半小时。
北师大附近的某家茶楼包厢里,烟雾繚绕。
陈安翘著二郎腿坐在主位,手里把玩著那个刚到手的奖盃,面前摆著两份合同草案。
他对面坐著的,是央六电影频道的胡主任,和那家视频网站的王总监。
“陈导,五万块,买断电视播映权。这价格对新人来说,已经是天花板了。”胡主任抿了口茶,语气里带著体制內的傲慢。
旁边的王总监也跟著帮腔:“网络版权这块,我们出两万。陈导,现在网速慢,大家都在网吧看盗版,这钱纯属交个朋友。”
七万块。
打包买走《调音师》的所有权益。
如果是上辈子的陈安,可能早就感恩戴德地签了。但现在?
陈安笑了。他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动作不轻不重,却让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下。
“二位领导,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安身子前倾,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两人,那种狂妄劲儿收敛了几分,变成了一种让人摸不透的精明:
“《调音师》刚才在现场的反应,你们都看见了。这片子不是那种看一遍就完事的文艺片,它是悬疑,是反转,是全网爆款的种子。只要放出去,討论度绝对炸。”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篤定:
“电视权,十五万,首轮独家。网络权,五万,带贴片gg分成。”
“十五万?!”胡主任杯子差点没拿稳,“你抢钱呢?那些大导演的文艺片也就这个价!”
“大导演的文艺片能让观眾在电影院里喊牛逼吗?”
陈安眼神锐利,寸步不让,直接把话堵死:
“这片子只要在央六放一次,第二天就能上新闻。胡主任,您买的不是片子,是收视率,是政绩。这笔帐,您比我算得清。”
他又转头看向王总监,嘴角掛著一丝看透一切的笑意:
“至於网络,王总,现在是04年,宽带正在普及。您缺的不是用户,是能把用户留在页面上的內容。五万块,买一个全网爆款的种子,贵吗?”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两位买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还有——被说服的无奈。
陈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態从容得像个局外人。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