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已经在描述了。
“花比较小。”
“红的。”
“我这个偏呐,你们谁也猜不着,这花罕见得很,极其名贵。”
不知不觉,竟轮到许无虞描述。顶着四人目光,他有些紧张:“不是花,也不是草。”
听到这描述,美人掩嘴轻笑。
“水里开的。”
“可入药。”
“可寄相思情呐。”
“山壁上开吧,我记得。”
又轮到许无虞了,他捏着牌,想了下道:“清闲避世人极喜。”
还没等贺云也开口,一人轻叩桌面,温声道:“开你,竹子吧。”
许无虞闻声抬头,手中纸牌脱落,牌面正是竹子,他目瞪口呆。
段竹面色惨白有些虚弱,黑发披散,紧贴桌面的手上绕着红头绳。虽比画卷里的模样娇柔,却不如画卷中的鲜活。
“哎呦,这可怎么算。”中间美人怪嗔,“猜是猜对了,可你又没玩。”
夏敛锋昂着头,眼圈发红,几欲开口却又无言。他胸前的画卷被捏皱,手青筋暴起。
阮斩玉睁开眼睛,淡淡地看来者。
“扰你雅兴了。”段竹拱手致歉。
中间美人轻哼一声,吐了吐舌头,带着左右姐妹离开。
段竹不疾不徐坐下,腰身挺直,双手放于膝盖。他坦然地同对面四人对视,眸中是道不明的柔情。
夏敛锋一口气卡死胸口,他脸色难看,捏着画卷的手用力到发白。
“寻我何事?”
声音没有过多感情,仅有温和。
夏敛锋颤抖着手,从衣襟里掏出封书信,声音不住发颤:“师兄……师尊他……这是师尊他——给你的。”
段竹并未接过,反而对阮斩玉说:“劳驾,还请起个结界。”
阮斩玉抬手施下结界,将众人与周围隔开。
“师兄,师尊他时日无多,”夏敛锋吸了吸鼻子,微昂头免得眼泪掉落,“他想你回去。”
段竹面无表情,他轻轻“哦”了声。
良久无言,气氛很是尴尬。
夏敛锋闭上眼睛,恳求道:“师兄,回去见师尊最后一面吧。”
“不去。”
闻言,夏敛锋睁开眼,泪水直流:“师兄,你怎会变成这样?为何要如此?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么……”
他咽下“作践”二字,不忍刺破仅剩的体面。
段竹难得露笑,却笑得讥讽:“为什么不回去,我想师尊他心里最是清楚,他哪来的脸请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