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刀刃无处不在,避无可避,一切都是徒劳,谁都会化作一滩血肉。
忽然,东辉长老心口炸出一团纯色凤焰,火焰将她吞入腹中,玄色咒纹浮动于凤火内里,将无形刀刃阻隔在外。
飘渺神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二。蛇蝎心肠、水性杨花——背叛、手刃爱人,是为恶。两面三刀、不忠门派——欺骗杀害数名门派弟子,叛出宗门,投诚他人,是为罪。”
段竹压下眉眼,杀意汹涌。
青剑刺入地面,掀起层层青光,将嗜血杀伐之气击溃许多。
温和的声音和飘渺神性的声音一同响起——“罪恶者,无归途。”
阮斩玉:“杀无赦!”
月色白光刹那亮起,肃杀之气铺天盖地袭来,利刃碰撞声连绵不断。
飘渺神性的声音——
“其三。出生即为罪,杀无赦!”
下一瞬,至上剑意迸发,气势磅礴。
凶悍剑气与暴风雪顷刻碰撞。
两者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一时间,难分胜负强弱。
阮斩玉并指一扫剑身,风华剑陡然铮亮刺目,寒气旋绕剑身,灵力如炊烟袅袅。
“你们师祖爷,真是一个碎嘴子!”他骂着,将剑一甩,“闭嘴好了。”
寒雪暴风破空而出,嗜血杀伐之气被压盖于冰霜之下,暴风携带剑气开天辟地,硬生生地在绝境中劈出一条生路。风霜席卷天地,阮斩玉的剑意充斥整个空间,至上剑意无缝可入。
罪恶阵土崩瓦解,构阵的凶煞之气被寒霜绞杀,化为乌有。
生息源源不断地涌入。
空间内,流动之气虽不似利刃削皮,却寒刺冻骨,可感肌肤紧绷得仿佛要皲裂出血。
阮斩玉捞着奄奄一息的段竹,悠闲地飘至一面岩壁前,抬剑一劈。
凌厉剑气如旋转风刃,眨眼之间,就打出一条深深的隧道。
“走这可达下一关。”阮斩玉先把段竹推进隧道,将剑入鞘后,跟着进去。
段竹扶着岩壁走了两步,突然弯身干呕不止,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受到两种强悍剑意干扰,他体力灵息紊乱,灵息四处冲撞着身躯,仿佛要把他的筋脉撕裂。
阮斩玉抬手又放手,纠结着要不要帮段竹稳住灵息。上次给段竹输灵力帮忙缓解,是看段竹要咳死了。这次好似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再看看?
段竹聚灵调息,冷汗浸湿后背衣裳,扶着岩壁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留下五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好像是要死了。
阮斩玉抬手刚要碰段竹肩膀,对方猛地避开,往前走了小半步。
很显然是拒绝。
那好吧,尊重。
阮斩玉收回手,默默旁观。他只答应了帮忙夺得掌门之位,没应承其他的,自然管不了别人作死。
自己家的徒弟他都管不住,哪还有力气还管别人家的?
思及此,阮斩玉发现一个问题——现在的徒弟都爱作死吗?
尚未想出答案,段竹已缓了过来。他正要迈步,却虚脱得差点跪地,所幸青剑及时出现当了拐杖。
“见笑了。”段竹下意识地想笑一下,却虚弱得连扯下嘴角都嫌累,只得作罢。
阮斩玉背着手:“要帮忙吗?”
“不必了。此处通往哪?”
“大概是炉香殿吗?”阮斩玉有些不确定,“我感知的时候,听到有人声,说是炉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