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想过有一天姥姥会倒下,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只有真正到了这一天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比想象中的更害怕,害怕失去姥姥这个唯一的亲人。
姥姥若是不在了。
那这世上,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姥姥戴着氧气面罩,身体还是很虚弱,想说话,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换成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扯出一抹我十分熟悉的笑来。
我挑着些轻松有趣的事情说给她听,没打算跟她说我在做凶宅试睡人,一是怕她担心,二是怕她生气。
打小姥姥就不爱让我触碰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要不我怎么说那一星半点的知识还是我不小心把我姥的书带去学校才看到的呢。
总之姥姥希望我做个有出息的人,别跟她一样一辈子只能待在农村,她想让我多看看外头的世界,而不是像她那样一辈子守着方寸之地过活。
我的姥姥啊,是这世界上最最爱我的人了。
探视时间有限,即便不舍我也只能离开。
如今姥姥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年纪大了病又发的急,身体没法一下子缓过来,也就是说这种症状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谢过医生后,我往姥姥的住院账户里充入两万,剩下还有两万,我得还钱。
先前跟村里邻居借了点,这些得先还给人家,手机上也借了点,还带着利息,也要早些还了才行。
姥姥那边还需要筹钱把手术做了才好……
总之,我又变得很缺钱了。
买了点必需品后扫了个共享车回家,屁股都没坐热呢,王婆婆就从槐荫木吊坠里飞出,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想要我再去找她儿子一次。
我有些无奈:“婆婆,不是我不帮你,问题是你儿子他不信呀!”
“再说我都怕你儿子给我两拳。”
“再者,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等等。
我顿住。
她想不起来。
我不是可以入境吗?倒把这茬给忘记了。
人死后会忘记东西,会记忆混乱,可记忆只是忘记了,并不是不存在。
我只需要入境看看,不就知道真相了!
“怎么样?”我把想法告诉王婆婆,入境需要鬼自己配合,我才能看到生前记忆。
当然了,像柳时桉这类术法高超的,根本不需要配合,手段多的是。
我还听说有些术法者,专精于术数,这些人就厉害了,能够借助各种事物进行推演、测算。
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术数十分复杂,分类也多,这里就不细讲了,总之很厉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