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母亲都不是母亲了……明明没理由这样想的)
也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她画着浓重眼线的双眸,眨动时总带着点难堪似的垂下来。
耷拉着肩膀,没了平日的威风凛凛,那份脆弱无助反而透出股奇异的艳色,不经意间就夺走了他的目光……结果一躲闪视线,对话就戛然而止。
母亲那边似乎也在回避直视,这让顾小武的思绪更加混乱。
洗漱间那边传来洗衣机转动的嗡鸣。妈妈在洗这六天换下来的衣服吗?她的衣服……她的内衣……是不是都沾满了那个男人的……
……~~~啊!
光是想到那沾着别的男人精臭的内衣会被洗衣机搅动,仿佛用自己的味道重新涂抹覆盖一遍……顾小武猛地将陷入下流幻想的自己拽回现实。
这时,他听到母亲离开洗漱间关上门的声音。
……这种状态……我到底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才好……妈……能告诉他正确答案的人,此刻并不在这个家里。
第一次感到与母亲共处的时间如此漫长,充满寂寞和恐惧。
升学考试迫在眉睫,只剩一个学期了。
(不管怎样,必须先熬过去。为了爸爸……也为了能看到妈妈的笑脸,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如果考试失败,妈妈也会伤心的……)
只要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其他事情里,就能把李强和母亲那些肮脏事暂时锁死在记忆深处。
虽然厌恶做出这种懦弱选择的自己,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顾小武烦躁地抓挠着胸口,试图说服自己。
只要到了六月,就全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搬家后开始新生活,就不用再被李强的阴影纠缠。
一家人的日常就能回来。
所以,考试决不能失败!
现在必须集中精神——他像念咒般反复告诫自己,狠狠咬住下唇。
得在母亲小憩醒来之前,找到办法掩饰脸上这消沉难看的表情。
?
??——?——?——?——?——?——?——?——?——?——?——?——?——
时光过得飞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劳动节假期。
小武,妈去上班了。
张莉穿着利落的西装,轻轻敲了敲一楼深处紧闭的房门,语气一如往常的客气。
……嗯。里面的房主——她的儿子顾小武,终究没有露面,只用一声闷哼送别即将出门的母亲。
……我走了。张莉在大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声,话语落地,依旧没有回应。往年送她到门口的笑脸,跨年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是我太在意了吗……年初以来,小武的话越来越少。为了掩饰那份莫名的歉意,她自己反而说得更多了。感觉像是此消彼长。
虽然是推荐入学,但也不想松懈。我在练习面试,被人看见怪难为情的。想集中精神一段时间……让你担心,对不起。
儿子这样解释过。忧虑没能因此打消,但张莉想,也许是自己的过度关切反而成了儿子的负担。于是这几天,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交流的频率。
(我……一直以为为孩子拼尽全力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如果这对小武来说成了枷锁……)
她心底一阵惶恐,在过度保护与疏忽大意之间摇摆不定,只能默默期待着下个月之后那全新的起点、转变的契机。
然而,与这份小心翼翼的心思相反,那具被开发过的成熟肉体,却日日渴望着、焦灼地疼痛着。
即使新年伊始,她前往李强家里,扮演那个虚假母亲的日子也未曾间断。
虽仅限于合适的假日,但每次造访,她都会沉溺于那黏腻的纠缠中。
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被她不曾有过的肉欲填满。
这对于内心空落落的张莉来说,竟渐渐变得如同毒品般令人上瘾与欢喜,深深渗透进她的骨子里。
(拒绝就是毁灭。只能回应。)
连接着借口的肉欲记忆,已将这女老师的身心扭曲,让她在背德的漩涡中绽放出病态的光彩。
尤其是最近,对后庭调教异常执着的李强要求愈发严格,勒令她自慰时也必须日日玩弄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