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猛地坐起身来,下楼找到伙计,出钱让伙计为他换了一床被子。
躺上崭新的床铺,萧韫本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谁知又莫名想到了许妙仪。
只是这次,他看见的是她自马下救人的画面……
*
许妙仪回到房间换好衣服、补好胎记,接着下楼随便吃了些东西,又去附近的医馆买了两副风寒药和一副治梦游的药。
许妙仪再回到客栈时,堂中坐了不少客人,但她一眼就瞧见了萧韫——他长得实在太出挑了,尽管打扮简朴,却也有一身清雅出尘的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
许妙仪走到萧韫身边,这才发现他眼下一片乌青,不由得纳罕道:“你没补觉吗?”
萧韫勾了勾唇角,低声抱怨道:“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许妙仪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萧韫觉得刚才那话不妥,随口搪塞道,“睡不着罢了。”
许妙仪“哦”了一声,道:“刚好,我给你带了一副风寒药。你昨晚为救我跳入河中,秋夜寒凉,哪怕身体再好也会着凉的。”
萧韫眸光微动,笑道:“许兄这是在关心我啊——看来我昨夜没白跳。”
许妙仪懒得与他多说,放下药包就走了。
萧韫记挂着司法参军灭门惨案,用过药后便去了自己的宅邸,询问李梧:“司法参军家中可有什么发现?”
司法参军与赵家走得近,萧韫让自己的人参与查案,不仅是为了帮助破案,还是为了寻找赵家罪证。
“我们找到了一间密室,从密室中发现了一些书信、账本。”李梧说罢,便有侍从将一摞书册放到萧韫面前的桌案上。
萧韫一本本地认真阅览,眸中逐渐泛起凉薄的笑意。小半个时辰后,他放下最后一封书信,让李梧保管好它们,接着又问:“案情进展如何?”
“目前只通过仵作验尸的结果知道,死者生前都服用了迷药,所以案发时才会悄无声息。”
萧韫烦闷地叹了口气,换了身显贵的行头,亲自去案发现场勘察。他曾在大理寺任职,见证过不少案件的破获,也算有些经验。
好一通忙活,萧韫直到薄暮时分才动身回客栈。
街头行人寥寥,是以萧韫一眼就看见了许妙仪。
许妙仪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围在中间,右手拿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把。她面带笑意,耐心地一根根抽下糖葫芦递给小孩。
萧韫莫名扯出一个笑,抱手靠在墙上默默观望,直到糖葫芦被瓜分殆尽,小孩们全走光了他才过去。
“哟,许兄,好巧啊。”萧韫笑眯眯地调侃道,“半天不见,怎么改行卖起糖葫芦了?”
“不是,”许妙仪解释,“这是我从一个老人家那儿买的,他生意冷清,又穿得单薄,我觉得他挺可怜的,索性就都买下来了——你今天是去哪儿忙活了?”
萧韫端正神色,压低声音,简略地将司法参军灭门惨案一说,道:“我去帮忙查案。”
许妙仪听得心中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变态——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萧韫笑道:“我都出手了,怎么可能没有收获?”
许妙仪:“……”
这人好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