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方才那含着暧昧的腔调,并不是从他口中出来的,只是她恍惚间的诡谲幻想。
沈映鱼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去的,恍惚许久才回过神。
抬手摸了摸脸,发觉不知何时已经滚烫。
沈映鱼倏地倒在床上将眼睛闭上,却依旧能感觉到胸口莫名的痒意。
很奇怪的感觉,她一时半会品不出来这样的感觉,像是有无数的蚁虫在爬,忍不住将被子抱紧轻吟出声。
娇柔含情的嗓音甫一出口,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脸比方才还滚烫。
完了,她到了想男人的年纪了。
……
自那日被金氏险些算计后,没过多久便出来一桩丑闻。
知府的夫人与人在深巷中媾合,被人发现时,还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可谓好生香艳。
后来知府赶到一剑刺死了那奸夫,然后将哭哭啼啼的金氏丢进马车,此件事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一时之间,晋中百姓都知道知府头顶的绿。
沈映鱼一听不用猜,便知道此事是苏忱霁做的,待他回来一问,果真如此。
少年微微上扬着着眼尾,不经意带出几分讨赏的无辜,“可要赏我些什么?”
表情乖得不行,教她说不出苛责的话,而且她也觉得金氏活该。
“你啊。”沈映鱼最后还是无奈地笑了笑,剥了一个砂糖柑橘放他手中。
苏忱霁吃了瓣,甜得他忍不住眯起眼眸,顺便想着方才她眼中的神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悲不喜,甚至藏着深深的忧虑。
她担忧什么呢?
正当苏忱霁心中品着她此刻的情绪时,对面的沈映鱼犹豫地开口了。
“忱哥儿,虽金氏他们是活该,但我还是想与你说一句,天道有轮回,不管如何惩治人,切莫让自己手上染了血,晓得吗?”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晓得天道的轮回苦楚,所以并不想让他手中染不该染的血。
而且前世的那些事,她越想越心惊,犹恐成真。
哦,原来是担心他啊。
苏忱霁觉得口中的柑橘越发甜了,那股甜意蔓延至胸口,熨烫得心口滚烫。
他将头垂了垂头应下,“你的话我晓得了,会牢记于心。”
对面的少年乖巧懂事,越发生得磊落无匹,她心中升起愧疚。
他理应是灼灼如玉的公子,若不是因她,他本不该做出这些阴损之事的。
得了他确确的话,沈映鱼高悬不安的心缓缓归为原地。
她相信他不会骗她。
寒稍悬挂,清晨一大早,苏忱霁便就不在府上,是盛都的旨意下来了。
沈映鱼晨起坐在梳妆镜前,一旁的采露拿着篦子梳着如瀑洒下的乌发,而她则盯着镜子失神。
朝中隐有动作,她记得前世从苏忱霁高中这一年改过政策。
帝王先是推举科举制度,大肆提拔寒门子弟登科,还颁布了禁奢令,派皇城卫暗自查各大官员是否有违纪。
现在盛都的那股风也吹至了晋中。
在此之前,当朝的风向是以世家为主,皇权矮于世家,但一向昏聩的圣人不知是哪一根筋搭对了,开始彻查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