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莲纹的马车闪烁着华贵奢靡的金光,正停在正中央,一切都昭告着他如今的身份不简单,绝非是平常的权贵。
沈映鱼双手被束缚着,随意被压至马车最后面的托板上。
苏忱霁暂时大约不会杀她,说不定想着她就这样死了太便宜,所以要将她带走好折辱。
马车渐渐驶动,沈映鱼幼时未曾出过晋中,后来不曾出过陈家村,根本不知前往何处。
虽然沈映鱼觉得自己现在如同被圈养捆住的家禽,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能活着便好。
马车行了几日,未曾停过,她也没有再
见过苏忱霁。
春季的雨一向下得又急又猛。
她待的这个地方是马车上,
修葺得如同风亭围栏的地方?
无法遮风挡雨,
很快就被浇得浑身湿漉漉的。
沈映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那日穿的春衫本就单薄,又被挑了几颗盘扣,干的状态还能遮挡几分身姿,被浇湿之后单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露出明显的弧度。
仿佛赤。裸。裸什么也没有穿般,有种欲说还拒的慾气。
终于知道为何会他将自己捆在这个地方了。
她只要想到这副模样能被人看见,脸上便是一阵滚烫,羞耻地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挡住胸前的风光。
沈映鱼不断安慰自己,将这些人当做木头,是不存在的空气。
幸而那些侍卫好似行尸走肉,从未将视线停驻在她身上片刻,没有那种视线入侵的感觉。
但雨一直下不停,春雨又不似寻常的雨,还带着如骨的寒气,全砸在她的身上。
入夜后她便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如浸泡在翻腾的热水中,又好似在寒冰中,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倒在地上开始有些神志不清。
沈映鱼觉得若是他再不管自己,她恐怕就会死在这里了。
真不想死。
她很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这十几年哪怕她过得在惨,再难过也不敢去死。
沈府只有她了,她若是死了,没有谁会记得沈府。
一滴热泪顺着她干涩的眼角往下砸落,比雨滴都还要大颗。
迷迷糊糊间沈映鱼半睁开眼,好似看见不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地方,立着清隽颀长的身影,恍若谪仙临世。
他撑着一把素白的伞,红裳如瑰丽的血,给冰凉的雨幕增添一丝鲜活的气
息。
像冷漠的仙人又像热情的鬼魅。
“救、救我,不想……死!”沈映鱼动了动唇瓣,牵扯到了之前的留下的刀伤,血珠混合雨水洇出一滩红水墨画。
苏忱霁是出的快意。
“救……我。”她惨白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摆,雨水湿漉漉地顺着浸透。
她是真的不想死,哪怕是求,也想要活着。
伞上的雨滴大颗地滴落在沈映鱼的额头上,顺着灌满她的眼窝,涩得她疯狂抖颤着眼睫。
“求我?”他语气上扬地蹲在她的面前,眯着眸观赏她的落魄窘态,明显心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