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行为之前,张红还是一个处女的事实,让此时的苏凯平接近于崇拜。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十分虔诚地,他吻遍她的胴体。
他舌头的触感,渐渐把她从虚空中唤回,那种微痒的愉悦,电流一般,迅速充盈她的身心。
她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一边作梦一边醒来的笑,显得格外迷人……
女人受自身肉体影响的程度,远远超出她们自己所想象的地步,在非强迫状态下,第一个与之发生肉体关系的男人,一般来说,会是她生理上最爱好的人(这一点,也反映了男性与女性的不同,因为,一般来说,男性生理上的爱好没有这种因果关系),而她生理上最爱好的人,总是占据其生活的首位。
张红也不例外,何况苏凯平是她精神上的男人偶像。
可以想象两人的朝朝暮暮,如漆似胶。
两人在一起游玩、喝酒、读书、讨论……剩下的时间便是不厌其烦的**。苏凯平往往力不从心,不得不对张红发出赞叹。
大学毕业后、在中关村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工作的张涛,看到姐姐越来越频繁地夜不归宿,不禁忧从中来。
一天深夜,张红在电话里跟苏凯平再三缠绵之后,张涛敲开了她的房门,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说:
“姐……也许我不懂。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跟苏凯平的关系……似乎有点过头了。”
“我跟凯平彼此相爱。”张红走到弟弟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衬衣领子,“难道你不为姐姐感到高兴吗?”
“我很担心。”
“为什么?”她有点惊讶。
“我有一种预感,”他梗着脖子说,“你会吃亏的。”
张红笑了起来:“你太敏感了。从这个意义上说,你还真的没有长大。”
张涛苦笑。
“要么,你的大脑真的计算机化了。”她吻了吻他的面颊,走到旁边的梳妆台,瞧了瞧自己。
张涛就真的是一副“没有长大”或“计算机化”的样子,木讷了很久,大学即将毕业前那个雄辩的派头**然无存。但,离开张红的房间之前,张涛仍不忘说了一句:“姐。人很需要清醒。”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张红最脆弱最隐蔽的内心深处,她不无恼火地说:
“人往往既需要清醒,也渴望如醉如痴的梦。小涛你懂不懂?”
潜台词是:“你烦不烦!”
就这样,姐弟俩谁也不理谁了,谁也不管谁了。
更糟的是:张涛的话不幸而言中。
一天,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带着几条大汉,撬门闯进苏凯平的家。
张红与苏凯平正在**翻云覆雨。
猝不及防,两人被定格在照相机残酷的闪光和“咔嚓咔嚓”声中。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张红劈面吃了两个耳光。
仿佛晴天霹雳:这花枝招展的女人是苏凯平已分居的妻子!
女人哈哈大笑:“苏凯平,你也有今天!我终于找到你的把柄了。现在,你可以好好地坐下来跟老娘谈谈离婚的问题了。是不是?!”
接着,她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下嘴唇,朝向嘴角流血的张红,亲切地一笑,说:“你很漂亮。瞧你的小脸,瞧你的大腿。你简直太迷人了。真的。如果我是一个他妈的男人,也会勾引你上床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苏凯平今年起码跟一打同你一样漂亮的小姐上过床。你不觉得自己太廉价了吗,宝贝?”
张红已丧失了正常的思维能力,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本能地,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逃。
闯入者中一大汉,一把攥住她。
苏凯平的妻子一脸傲慢和鄙夷:“由她去吧。别让这个臭婊子,弄脏了你的手。”
“混蛋,你不能这样污辱她!”此前一言不发的苏凯平这时怒不可遏,跳将起来,要抓住恶毒的老婆拼命。
但被一铁拳,从床的这边,猛然揍到了另一边。
就像那一回跟苏凯平喝酒,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醉的一样,这次,因绝望而几近神经错乱的张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家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了生命中最漫长而又最短暂的一夜,更不知道自己又是怎样,左手拿一把水果刀,割断了右手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