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
“你恐怕也不光明正大对吧?拜拜。”
把丁莉气死了。
既然已经下过“海”了,从此在悬崖上做一尊“望夫石”。可能吗?
在家憋了几个星期,丁莉觉得跟丈夫在一块,几乎要窒息。前车之鉴,并未牢记,也许她压根儿就不计较男人是否真情,只需要找一种自己的感觉就行,于是,又频频出入娱乐场所,从各种不同风格的男人那里探索浪漫,有选择地上床,无条件地再见。
按说,习惯了婚外性行为的女人已不会对丈夫心怀愧疚了,可丁莉不同,她总也摆脱不了与周益民长久的交往史对自己的影响,而其婚姻正有赖于这种愧疚才得以维持。
没有不透风的墙。周益民对妻子的风流韵事早就一清二楚,也不愠不火,有一次跟丁莉蜻蜓点水似的提了一下,丁莉心虚,反而光火起来:
“你还算个男人吗,为什么不揍我?”
周益民抬起了手,想想,又放下来,二话不说,走了。
丁莉就觉得丈夫不可思议,心中有鬼。
她猜对了。
事实上,周益民也有外遇。对方是同科室的一个护士,其丈夫在外省工作,周益民就乘隙而入填补空白了。在这个无论容貌还是身段都比不上丁莉的女护士面前,周益民表现得非常投入、勇敢、爱你没商量,以致于后来丁莉获悉此事,竟大惑不解。
因丈夫的婚外情曝光,丁莉提出离婚。周益民却不同意。他首先坦率地说,女护士无意离婚,她很爱自己的丈夫,与此相同,他周益民也无意跟她结婚;其次,他提出一个观点:感情好的夫妻也不妨有外遇,因为富于热情的人,他的热情必须有所寄托,外遇是保持其热情的有效途径,从而为夫妻的感情能持续下去注入新的活力;最后,他请她为女儿想想。
丁莉就嘲讽周益民:“你也配奢谈热情?你跟我的热情哪儿去了?”
“我对你太熟了,我甚至瞅见你的一个眼神,就能猜出你的内心思想,所以在你身上找不到新鲜的感觉。但是,我骨子里很爱你,很乐意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后果,那将是失去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丁莉不再言语,琢磨周益民的话,深有同感。夫妻俩扯平了,表面上谁也不欠谁什么,但实质是,谁也无法偿还所欠对方的东西了。
还是疚愧。
如今,他们又矛盾地生活了两年,但仍然保持各自的婚外恋。
这个家啊!
丁莉提出的问题是:相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没有幸福?
笔者就这一个案沉思了很久:
真正的爱情都是偶然的突发性事件,不会让男女有足够成熟的心理准备。所谓“青梅竹马”,由于双方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相互了解,发展的只不过是愈来愈真挚的友谊而已。
丁莉和周益民的关系就是这样,他们想当然地把真挚而深刻的友谊提升为爱情,殊不知自己潜意识里的兄妹之情已牢不可破。由于男人的思维比女人清晰,所以,周益民比丁莉更明显地捕捉到了这个潜意识里的“魔鬼”。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身为“兄长”的周益民,在与丁莉**时,甚至或多或少有一种**的错觉和焦虑,所以他无法在性关系上主动,并能容忍妻子的放纵,而在自己进行婚外恋时,就比较心安理得。
他们不离婚,不过是无法接受上述事实罢了;他们继续保持各自的婚外恋,当然是暂时的回避和解脱,给自己的心灵放一次假吧。
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