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秋季表弟”。
商阙也一样。
一个男生给另一个男生发暧昧消息,隔了一整晚才去解释……
怎么看都像试探失败的找补。
她只能闭嘴。
旁边有人接话:“也不一定吧,有些直男反而比gay表现得还要亲密,真gay都隐藏得很深,不会轻易暴露出来的。”
说话的是戴眼镜的小平头,扶了扶眼镜架,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精光。
他也是第一天说内地生英语一般、会拉低平均分那个。
有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也有人天生性格就是很有边界感啊,不管男的女的,都不想靠太近。”
“有这种人吗?”
“商会长那样的呗。”
话题到这儿就散了。
大家吃得差不多,接二连三散去。
就在这时,微信响了。
商阙回消息了!
chase:过来办公室一趟。
秋意浓看到,“噌”一下便站起来。
人还没站稳,下一条语音便弹了过来,秋意浓赶紧找出耳机,点开语音条——
“……我同你好好倾下男朋友嘅事。”
那把声似深夜电台,低沉清冽,贴着耳廓滑落进来,凉意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下爬。咬字轻缓,完全听不出说话人的喜怒。
秋意浓整个人僵在原地。
同桌寸头哥看她脸色不对,怂怂地抱着作业去找班长,讨论上节课的题去了。
乐章还没走,半点不见外,往她隔壁桌子上一坐,看她那副样子,小声问:
“到底谁啊,把你吓成这样。偷偷告诉你阿章哥,你到底不小心骚扰谁了?”
秋意浓缓了一缓,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乐章听完了,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你真那么说了?”他竖起大拇指,“唉,你……”
“你自求多福吧。”
乐章跟屁股着火似的,坐也坐不住了,讪讪地退下来,改为抱着手臂,后腰靠住桌沿,垂着眼打量秋意浓。
对方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低着头,指甲纤白干净,搭在课桌上,眉毛纠结地拧着。
乐章本来想安慰她一下,但又觉得这个样子好好笑,便决定实话实说。
“秋季表弟,你知道之前阙哥在我们男膺,有个什么绰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