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的,玩偶是吗,玩、玩……?”
安樾猛地一愣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闻颂。
锋利清瘦的骨骼仿佛快要刺破单薄的短打衫,闻颂脸色煞白,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但还是挺拔地站在原地,目光平稳,坦坦荡荡。
怎么看都不是个喜欢玩偶的人。
“你画摄魂阵就是为了拿回你的阿贝贝???”杀鸡焉用宰牛刀。
闻颂微微蹙眉:“阿贝贝为何物?”
安樾爪忙脚乱:“啊不是,就是玩偶的意思。”
“是。”
闻颂没再跟他废话,两指竖起立于胸前,嘴里低声吟诵了几句安樾听不懂的语言。
倏忽间,地上巨大的血阵亮起,狂风自阵内而出,飒飒翻飞闻颂的衣角,猩红的曲折暗光衬得他的面色阴沉诡谲。
安樾悬浮在闻颂面前,狂风并未挨到他分毫。
下一瞬,闻颂骤然睁开眼,伸出纵横着条条狰狞血痕的手轻轻托住安樾。
安樾静静地看着那双宝石般璀璨的眼睛,血赤的猩红流转而过,却沾染不了松绿分毫。
阵光愈发明亮,周遭的一切连同闻颂正在迅速消失瓦解,安樾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尾巴。
感觉有人在他头顶上轻揉一下,安樾没来得及反应,只剩闻颂毫无波澜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两个玩偶,少一个都不行,不送。”
天光如瀑而下,安樾猛地闭上眼睛,却听见一声熟悉而慌乱的:“师姐师兄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对不起!”
这是我的声音?安樾错愕地睁开眼,却见一道明黄的身影仓皇而逃,面前是抱着臂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徐幼菁和聂昭。
安樾侧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闻颂。
这是闻颂的记忆?
未等他理清思绪,聂昭便粗着嗓子开口了:“愣在那干嘛,过来。”
他们很熟吗?语气这么随意。安樾巴巴地看着闻颂,见闻颂毫无波澜地攥着笤帚步步向前。
“喂,听说你有两个鬼娃娃,拿出来给我看看。”聂昭道。
闻颂眼都没抬:“为何?”
“什么时候轮到你问我了。”聂昭一脚踹向闻颂握着笤帚的手,闻颂的手一阵痉挛,笤帚顿时掉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清响。
安樾飞到闻颂身前,见闻颂的手还在不正常地狂颤,就知道聂昭那一脚是带了灵力的。
他抬起头,从下而上长久地凝视着聂昭狞笑的脸,感到有些陌生。
“谁知道你是不是暗自下什么咒要害人呢?拿出来。”徐幼菁在一旁帮腔。
“我没有灵力。”没有灵力,就用不了任何咒术。
“哪那么多废话?又想挨揍了?”聂昭不耐烦,又是一脚狠狠踹向闻颂的小腿,“我师姐好心给了你一个理由,怎么,不满意?”
闻颂一个趔趄,小腿也开始剧烈痉挛。随着肌肉的脱力,闻颂无力维持平衡,不得不半跪在他们面前:“没有。”
见闻颂没有多余的反应,也没有要拿出玩偶的意思,聂昭简直要被气笑了:“喂,听不懂人话啊?我让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