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孩子昨夜又折腾什么了。
徐幼菁见怪不怪地收回视线,余光一瞥安樾房内,惊讶道:“小师弟你屋内遭贼了么?”
聂昭也跟着抬头看向屋内。
他们的小师弟年纪轻,无论是衣着还是陈设,都偏好繁复奢华的风格,一切都要按照最好的标准来。就单那张寒玉床,小师弟不仅往上加了八层软褥,还布上层层淡金镶边的帷幕遮挡天光,增添雅趣。
更别提房内随处可见的桃花枝了,小师弟每天都要掐诀保证它们都处在最新鲜娇艳的状态。
而现在,那寒玉床光秃秃地摆在最里边,淡金帷幕被撤了,八层软褥也消失不见。窗牖旁的青鸟刺绣不见踪影,衣橱上各种琉璃玛瑙串成的珠帘无影无踪,更别提那灼灼桃花,只留诸多白玉空瓶置放原地。
整间屋子灰扑扑的一片,不复以往。
“可是有什么人闯入我门内?小师弟你别害怕,如实同师兄说来。”聂昭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上,蓄势待发。
安樾没作声,自下而上仔细观察着聂昭和徐幼菁,见俩人担忧的神色不似作伪,与昨日他在闻颂记忆中看到的狰狞全然不同,一时觉得割裂极了。
“哪有什么贼人敢入我清疏堂盗窃呀,”安樾慢慢站起身,带着徐幼菁和聂昭往外走,将屋内的一切连同死角处的无脸玩偶一并关在门内,“只不过是最近感觉自己是个大人了,应当稳重些,就把那些有的没的全收起来了嘿嘿,多谢师姐师兄关心。”
徐幼菁无奈道:“你呀,离真正长大还远着呢。来,见过大师兄,大师兄都等好久了。”
“大师兄,久等啦。”安樾认认真真作揖。
姜慈云转过身,面目平静,一点眉间朱砂似妖似佛,嘴角依旧擎着那无可挑剔的弧度:“无妨。既然人到齐了,便出发吧。”
安樾应了声,再次抬起头时看到姜慈云身后的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控制住惊讶的神色:“师兄,为何他也在?”
清瘦锋利的体型,洗得微微发毛的玄衫,款款轻摇的红玉挂坠,还有那双松绿碧眼,正是昨晚折磨了他大半宿的闻颂。
聂昭从安樾身后拍上他的肩:“小师弟有所不知,虽然他没有灵力,但疫鬼之间可以感知到彼此的存在,带着他就能立刻锁定疫鬼,减少咱们寻找的时间。怎么样,他好用吧?”
这不就是在帮助对家残害自己的族人吗?
安樾蹙眉,对聂昭最后那句话十分不适:“你也挺好用的。”
“嗯?”聂昭愣了愣。
“哈哈没什么,我说师兄真是见多识广。”安樾干笑两声敷衍过去,目光却不曾离开闻颂。
闻颂低垂着头,目光空洞不知看向何处,明明是话题中心人物,却对他们的谈话置若罔闻,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干。
安樾的目光从闻颂划到姜慈云,忽的感觉这队伍配置十分熟悉。
姜慈云、闻颂、徐幼菁、聂昭,再加上原主安刖……
一道灵光闪过,安樾倏地抬头看向姜慈云:“大师兄,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不会是……”
“斤竹岭。”姜慈云好脾气地补完安樾的未竟之言。
意料之中的三个字,但安樾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这个破地方不是原书中闻颂对姜慈云心生好感,为爱化身阴湿小狗之地吗??
伤害都是原主抗了,那风花雪月的俩人不顾旁人目光打尽眉毛官司,贡献了诸多暧昧名场面。
救救、救救小鼠!!安樾在心中崩溃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