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宁和喻铭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地看着安樾身后黑雾缠身,面无表情的闻颂。
安樾只当是自己过于强大的表现威慑到了二人,冲二人逐渐消散的身躯挥了挥手:“有空来清疏堂玩呀。”
“所有擂台胜负已分,即刻抽签。”女声一如既往地不说废话。
九簇赤火如幽灵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樾拧眉,试探地对闻颂说道:“你说我是再去试一下我的手是不是真的臭,还是干脆就让你来抽比较好?”
闻颂一眼就看穿了安樾心中的想法:“想去就去。”
安樾嘿嘿两声,像只花蝴蝶似地飞到赤火旁,挑挑拣拣才最终选定。
闻颂的目光追随着那只淡金色的花蝴蝶而动,耳边却掠过一阵阵窃窃私语。
“他三年前恢复灵力时是什么境界来着?筑基?”
“可不,我记着喻铭和赵予宁都金丹了吧,居然在他和安刖手下一招都走不过。”
“安刖这三年不是被禁足了吗?没有机缘,灵力也能提升得这么快?”
闻颂倏地垂下眼睑,耳朵微动。
“他的法器可是吉光,清疏堂会放着吉光不管不问吗?三年前清疏堂都没将他逐出师门,这几年肯定借着禁足的名义到处给他寻机缘呢。”
“啧啧,天级法器真好啊,连包庇疫鬼都可以被原谅。”
闻颂毒针般的目光倏地扎向语气酸溜溜的那人。
那人一抖,瞬间汗毛倒立,又不甘示弱道:“真是晦气,我要是安刖就了结了自己连带这疫鬼一起下地狱,以免让这祸害人的东西兴风作浪。”
黑雾翻滚,松绿的碧眼中霎时流转而过一丝血色,闻颂一言不发,却已悄然抬动指尖。
忽然,那只玄色缭绕的手指被人捉住,清亮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你先死一个我看看。”
闻颂一怔,眼中的血色顿时消散,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微微颤抖。
那人脸一绿,破口大骂道:“安刖你究竟是哪边的?三年禁足还没让你洗心革面改变立场吗?你身边的是疫鬼、疫鬼啊!”
安樾笑道:“所以我倒现在还没通过问心石的试炼啊,要不是这秘境,我还在暗无天日的试剑池饿肚子呢。”
闻颂一愣。
那人气急败坏又要说什么,却被队友连忙拖走:“别说了,已经抽完签了,咱们速走,还要去寻东西呢。”
那人的队友惊恐地瞄了一眼缠绕闻颂浑身的黑雾,那些黑雾此刻像是被顺了毛似的服服帖帖,一个劲地往那只被安樾牵住的手蹭。
安樾朝落荒而逃的二人做了个鬼脸,松开了牵着闻颂的手。
闻颂下意识将手收紧,却没有捞到那只温暖的手。半晌,他沙哑着嗓音开口:“抽到谁了?”
安樾一僵,立马收起了那副骄矜的样子,心虚地躲开闻颂的视线:“你不是不在意抽到的是谁吗?怎么突然问?”
闻颂挑眉。
安樾胡乱将流金银剑塞到闻颂手中,正准备随口糊弄,却见姜慈云和沈妄直直地冲他们走来。
闻颂向前一迈,将安樾半个身子挡在身后。
姜慈云诧异地看了闻颂一眼,温声对安樾说道:“祝贺你,小师弟。”
安樾费力地踮起脚尖露出整张脸:“谢过大师兄。”
闻颂挡得更严实了。
沈妄邪笑道:“那我就祝贺你们抽到了跟我师妹打擂吧。”
安樾想杀了这人的心思都有了:我千辛万苦躲躲藏藏,你怎么就这么顺口地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