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布置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孟嘉树一句话就打发了。
她看了一眼承又欠郡君,心下不屑:没用的东西。
自己佯装站不稳,快要倒下,承又欠郡君倒是反应很快,马上伸手来拉她,聂柔嘉假装无意实则准确的推开了那扇门。
“你!”孟嘉树只觉得完了,心下涌上怒气。
他已经许久未曾如此失态。孟家郎君芝兰玉树,哪里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宁锦澜也探长了脖子,去看屋内。
却见屋内——空无一人。
“怎么会!”聂柔嘉从地上爬起,将屋门推得大敞开,冲进去。
屋内屏风,花瓶,矮几陈列得当,什么都没有少。
唯独少了她们算计的那个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聂柔嘉失态,承又欠郡君慌忙拉住她的手,暗自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不然这事儿怎么都说不清。
孟嘉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只知道自己重重的松了口气。
宁锦澜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她当时听到聂柔嘉和承又欠郡君说的话,心下大概能推断出他们是想怎么算计盛采薇。
她和盛采薇素不相识,更没有必要去帮盛采薇。
但是这个消息,她既然知道了,就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她将计就计,既没有告诉盛采薇,也没有暗中推波助澜,只是修改了其中小小的一环,就让这件事最后的受益者变成了她。
这件事败露,最好的结果就是盛采薇闺誉毁了,聂柔嘉的名声也毁了,她宁锦澜只会落下一个好名声。甚至还可能让孟家郎君对自己刮目相看。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但是宁锦澜实在是太小看了孟嘉树。
孟嘉树这么多年在孟家也不是吃素的,大家都以为这种公子天真不谙世事,但是孟嘉树外放这么多年,又在孟家这种阴盛阳衰的环境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孟嘉树看了宁锦澜一眼,不需多言,只消一眼,宁锦澜就知道孟嘉树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散了吧。”他捏了捏鼻梁,负手率先离去。
宁锦澜看着孟嘉树的眼神,心里已经凉的彻底。
就连承又欠郡君,也被聂柔嘉坑了一笔。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么会这样?”承又欠郡君抓住她的袖子,怒极质问道。
除了盛采薇哪里还有人这样不给聂柔嘉面子,聂柔嘉本身已经为这事绞尽脑汁,这是她所能想出来的最万无一失的做法了,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