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凝翠道,“马上就要入六月了。”
到了六月,就要真正的热起来了。
“你睡了足足小半个月。”徐氏担忧道,“差点就以为你会这样一直睡下去。”
“不会的。”盛采薇笑了笑,安慰她,“我只是又到了那个梦,这才多流连了一段时间。可那毕竟是过去了,现在是现在,这一辈子是这一辈子。我的父亲,还有母亲都在这个世界里,我怎么会醒不来呢。”
徐氏眼眶又红了,嗔道:“你这孩子,惯会说好听话,惹人眼泪。”
盛采薇抱抱她,又问:“巧儿如何?”
她当时和巧儿被人群挤散,隐约看到萧大保护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你就别担心巧儿了。”凝翠道,“巧儿只是受了皮外伤,现在已经好全了,能跑能跳的。只是夫人说……她毕竟受了伤,让她再好好歇一歇。不过啊,我看她这几日已经歇不住了,现如今您醒来,恐怕明日早晨就是要跑来看您的。”
“她没事就好……”盛采薇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又有些不甚好意思地问,“那,那小萧大人呢?”
“小萧大人受的伤可比你重多了,却也强撑着身体来看过你几次。最近也没有上朝,都在府上养伤呢。”说到这里,徐氏又道,“那日街上人多,那刺客怎么偏偏盯上了你。”
盛采薇睡得头晕,让凝翠把她扶起来一些,靠在**,和徐氏就这么聊了起来:“女儿也不知。当时小萧大人把女儿塞到了阁楼里面,让女儿安安分分的等到刺客被抓。女儿也遵循他所说的话,连窗子都没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刺客就好似笃定这边有人一样,破开了我的窗子,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取我的命。”
徐氏被吓得不轻,道:“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你可对那贼人有什么印象?”
盛采薇摇摇头,回忆道:“我实力不敌他,他太厉害了,我根本连他身子都近不了,更别说跟他过招。只能一味地躲着,让他别真正伤害到我。只是……我记得他的眼睛很特别。”
“眼睛?”
“对,眼睛。”盛采薇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绿色的,像是水头很好的那种翡翠。”
“凝翠,你把我的妆奁拿过来。”
“哎!”凝翠赶忙去取她的妆奁。
盛采薇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一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放到徐氏手里,道:“就是这枚戒指,上面的宝石,是我能找到的,跟那刺客眼睛最像的颜色。”
徐氏看着戒指片刻,将戒指攥紧在手里。
“这戒指你先借母亲一阵。”
“好。”盛采薇想了想,又补充道,“恐怕没有什么人跟他说过话,我是跟他说过几句的,他的发音,不太像北方人,是外地来的,口音有些怪异。”
“这点母亲知道,魏世子已经向陛下禀报了。”
“魏世子?”
徐氏点点头,道:“你晕过去了,并不知道,后来是魏世子周旋了那些刺客,小萧大人才能带你离开。不然小萧大人恐怕是不能得以全身而退的。”
“那魏世子现在呢?”
“现在?应当是在皇家驿站下榻吧。总得待够一个月才能回新阳复命。”
“一个月?”盛采薇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来得及。
“那清河呢?”
“那孩子哭着来看过你几次,说是那日要是陪着你就好了。我好说歹说才劝走她,本来这事儿就跟她没多大关系,也难为她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了。还有林家的燕婉,她父亲因为御前失职,被罚了许久。现在一家子上下都谨言慎行,她只来了两次,还是半夜偷偷摸摸做贼一般来的,看了你两眼,也不敢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