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盛采薇伤好得差不多,就去大格格府住着去了。
大格格府安静了许久,现在突然迎来这么一个鲜活血液,府上都闹腾了不少。
“你来就来,背后背的那是什么?”大格格问她。
盛采薇在下人的帮助下卸下了身后的东西,笑道,:“不是别的,一把琵琶罢了。”
大格格听闻盛采薇学琵琶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伤还未痊愈,这么劳心劳力的学什么琵琶呢?
大格格这般想,也这般问了出来。
盛采薇眨眨眼,道:“孙女自有用处。不出十日,祖母便能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了。”
她又对大格格撒娇:“只是这几日,就麻烦祖母听我魔音入耳了。”
“你啊……”大格格拿她没办法,“真是闲不住的性子,差点命都没了,现在好容易醒来了,还要练琵琶。”
“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哪里就有这么多东西要学呢?”大格格摸摸她的头,温声道,“祖母啊,不求你像那孟家姑娘一般才华横溢,但求你这辈子平平安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快意一生罢了。你这次可真真将祖母的心肝放到火上熬,祖母差点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大格格这些日子也以泪洗面,刚是起了个话头,眼下的泪水就再也藏不住了。
一旁的老嬷嬷也道:“郡主啊,您这些日子没醒来,大格格日日担忧,食不下咽的。您这次来,可得陪着咱们家老祖宗多吃些饭菜。”
“这是自然。”盛采薇回首抱了抱大格格。
大格格上了年纪,身形自然就缩水了些,皮肉也不像盛采薇她们这些年轻人一般血液饱胀,而是像虬曲的树干一般,摸得不慎舒服。
但是盛采薇反而将手在大格格背后攥紧,生怕抓不住这个老人一般。
祖母希望她过得快意洒脱,但是她自己的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快意洒脱,风头无两的大格格呢?
但她盛年丧夫,此后孤单单一生,守着这偌大的宅子,活在对额驸的回忆之中。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帝的猜忌。
“祖母。”盛采薇将脸颊在她的肩窝处蹭了蹭,像是亲昵的小猫一般,“我会好好活着的,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们这样年纪的人,活了今日便没有明日,今日脱了鞋,明日就怕醒不来了。”
盛采薇闷闷道:“可是我不想让你死。”
“我知道那一天总会到来,但是我总希望哪一天能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我希望自己快一点长大,再长大的快一点,能赶快让你享受我带给你的好生活。”
“祖母已经在享受了不是吗?”大格格拍了拍她的后背,道,“那日祖母寿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祖母呢。”
“您本来可以更幸福的。”
大格格愣了愣,有些迟疑地拍了拍她,道:“没有什么‘本来之说’,命都是定好的。”
不会的,命是可以改的。
盛采薇在她背后攥紧手。
她一定不会让大格格落得梦里那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