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的时候做事,反倒像男子。比如那次送我回家,比如这次对我许下诺言。这些就好似本该是男子做的事情,却被郡主抢了先。”
“就像本该是我同郡主挑明心意,郡主却始终先我一步。”
盛采薇脸颊绯红,道:“那日我说送你回家的事情,巧儿已经说过我了,没想到你还一直记得。”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记得。”
“那你可知道我会弹琵琶?”
萧景昭愣了愣,道:“不知。”
“我最近刚学的,只不过现在不能弹给你听。”盛采薇问,“半月之后的宫宴,你会去吗?”
“宫宴?”
“对。”
“自然会到场。”
宫宴送别魏恕,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出席。
“那大人一定要认真看我。还有……”她凑近萧景昭,耳语道,“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帮忙,那日大人无论是去屋子也好,凉亭也好,若是看到桌子上有个香炉,都得先屏气凝神,将桌子上面的香料灭了。”
萧景昭要问她。
盛采薇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唇。
“你别问。到那日,自有好戏可看。”
“你是说……孟俞烟她要出手了?”
聂柔嘉颇有些稀奇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绕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趁着这段时间捋了捋思绪。
难不成……是盛采薇醒了,她就急了?
往日他们做什么事情,孟俞烟都是站在他们后面深藏功与名的那个。那日被聂夫人骂了之后,聂柔嘉也好好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倒也不是说她站在大家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她从来都自诩清高,不参加她们这些勾心斗角算计之事。
会咬人的狗不叫,若是孟俞烟出手,这事儿肯定是不好绕过去。
除非盛采薇有第三双眼睛,能看到孟俞烟在做什么。
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也好,我虽也烦盛采薇,但是我上次已经出过手了,若是再出手,只怕腿会被打断。”聂柔嘉笑了笑,不甚在意,“太子哥哥已经对盛采薇放下了,从前安心坐镇后方的人是她,现在却换成了我。”
“她的后院起火了,我倒是要看看,这次她和盛采薇能玩出什么花样。”
“那咱们要不要帮帮她。”
“干嘛帮她,她兴许还觉得我会给她捣乱呢。况且你方才不是说了,她当下便入宫去找了太后,二人联手,哪里还有我出手的份。”聂柔嘉放下茶盏,道,“我只需要好好打扮,盛装出席那日的宫宴便是。”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盛采薇来说,一瞬便飞逝而过,但是对于日日谋算推算的孟俞烟来说,就过的煎熬了一些。
她确实很少对外人明着做这种算计之事。
对家中的那些姐妹,她更是自诩清高,只在背后推波助澜几次罢了。
真正的害人,还是第一次。
所以她只能拿着自己姨母的令牌去找太后,请求太后的帮忙。
太后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她想为自己的母家宁家谋得利益,此是双赢的行为,一方面能帮助宁家在朝堂之上走的更高更稳更顺畅,另一方面也能让太后的地位在后宫更稳固。
孟俞烟能做的,便是利用太后的这份野心,和她联手,给盛采薇下个套子。
宫宴,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