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束形态饱满的玉兰花。
盛采薇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己梦中坐在墙边的**秋千,仅仅一墙之隔的萧景昭握着一束始终没有送出去的玉兰花。
现在这束玉兰花终于送出去了。
她浅浅笑了起来,抬头,目光明媚,“我答应你。”
萧景昭一愣,也扬唇笑了起来。
巧儿一脸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两人打哑谜。
上了马车她才忍不住开口问,“小姐你答应了什么?”
盛采薇竖起一根手指,眨眨眼,“秘密。”
巧儿吐了吐舌头,没在追问,而是又一次掀开了帘子。
这一次外面再也没有了跟踪盛采薇的身影。
“你说盛府今日只有敦和一人出门了?”
“正是。”冉启躬身回话。
这已经是冉启这段时间说不上第几次被私召入宫了,最近皇帝的情绪愈来愈难控制,甚至将矛头对准了盛家。
“她今日出门做什么了?”
“逛了几个铺子,买了不少东西,最后跑去了小萧大人家,羽林卫的人说有琴音传出,二人似乎只是……弹了弹琴。”
皇帝沉吟了许久,蓦然笑了出声。
“吃喝玩乐,倒是符合她的性格。”皇帝长出一口气,靠在龙椅上,缓缓合上眼,“想来只是我多疑了。”
“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盛家那边不必再盯梢了。”
“那大格格府上那边的羽林卫……”
“都撤回来吧,调去盯紧孟家。”
“是。”冉启领命,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在皇帝眼前合上,偌大孤寂的大殿,只留下他一个人。
灯光幽幽摇曳,他便以这种姿态,进入了梦乡。
直到一声平地惊雷一般的呼号打断了他的梦境。
“报!——”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睁眼看向外面。
“怎么了?”
李多海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跪在地下道,“陛下,二皇子回来了!”
“什么?”李康尚拍案起身,满是不可置信。
还不等李康尚说话,玄衣青年浑身浴血,冲入了皇帝的正殿,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下:“儿臣见过父皇!”
他没有抬眼,但是他知道现在皇帝面上的表情定是咬牙切齿,疑虑纷纷。
李康尚瞪着他看了许久,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
“我的儿,你这是打哪儿弄了一身血?”声音在黑夜中,阴柔似厉鬼。
李康尚绕过桌子,抽出一旁铜人身侧的配剑,刀尖点地,缓缓步下高台,走向李固。
“儿臣奉命追杀辛宜人,不料辛宜人狡猾难缠,故而耽搁了时候,迟迟未归。”
“那你抓到那个辛宜人了吗?”
“儿臣无能,没有抓到。”
李康尚在他面前站定,刀尖停在了李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