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应当是有几分醉意,但是不甚醉,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还跟萧景昭装的自己好似醉的不省人事一般。
萧景昭放下肉串,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背到了肩上。
“你们吃吧,我送她回去。”
清河愣了愣,握着肉串呆呆地挥手,“路上小心啊。”
等两人穿过人群离开之后,才震惊地抓住魏恕的手,道,“我没看错吧?小萧大人背她了?”
我的老天爷。
清河震惊到无以复加。
同时注意到两人的人们,都被震惊到了。
萧景昭不喜欢旁人近身,别说背别人了,有的时候扶一下,都很不容易。
聂柔嘉长叹,“我又相信爱情了。”
皇帝道,“郎才女貌,寡人眼光真好。”
聂柔嘉感叹完,顺道将眼神带到孟俞烟那边。
孟俞烟面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却将穿着肉串的棍子折断在手中。
她阴沉沉地盯着面前的肉串,仿佛要用目光将肉串烤熟一般。
聂柔嘉来劲了。
敌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去了孟俞烟身边。
孟俞烟身边的不少人同聂柔嘉也交好,皆向她问好。
聂柔嘉难得和蔼,一一打了一圈招呼,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将目光放到孟俞烟身上的时候,眼中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捏着嗓子,用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嗓音跟孟俞烟说道,“不会吧,不会还真的有人一个猎物都打不到吧?”
阴阳怪气第一人——聂柔嘉。
孟俞烟深深地咽了一口气,心道:找死。
然后慢慢抬起眼,看向聂柔嘉,柔声道,“我呀,确实不太懂这些东西呢,我从小饱读诗书,担心手臂和腿会因为练习骑射变粗,所以一直都不敢接触骑射呢,我看柔嘉你猎了不少东西呢,你可真厉害呀。”
“我吃的这些东西……都是太子哥哥给的,他今天打了不少东西呢,想来是看我可怜,便赠了我一些。啊,柔嘉,你不会生气吧,太子哥哥只是当我为朋友,才送我的,你别多想。主要是你围猎太厉害了,太子哥哥在你面前也没有存在感呀,对不对。”
聂柔嘉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但是耳边响起了盛采薇的声音。
她极力压制住自己心口的怒气,咬牙切齿道,“怎么会呢,毕竟你走两步就喘,身体一直不好我也理解,不知道将来是不是会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呢?天哪,那你成婚之前一定要和夫婿商量商量吧,当然啦,什么事情都有男人为你做,正如你没有猎到猎物,太子哥哥就会送你一般,想来你生不出孩子的话,男人也能帮你生吧。”
孟俞烟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是聂柔嘉?
现在说话的人是聂柔嘉?
她什么时候说话会夹枪带棒的了?
换作平常时候,以聂柔嘉的暴脾气已经上手了,她便能顺水推舟的哭诉一番,以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定能召来不少人同情。
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在回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