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语的哀痛弥漫在帐篷之中。
一代骁勇善战的将军,死于炸药埋伏,说起来可笑,又觉得可悲。
人死,最害怕的便是连一具尸身都留不下。
“接应他的人是谁?”
侍卫神色几变,道,“是二殿下。”
“老贰?”皇帝不敢置信地看向侍卫,指着侍卫说,“你确定是老贰?”
“京中传来的消息,属下只是如实相告。”
是谁,都不可能是二皇子。
二皇子的兵权已经交出,他如何领兵去接应孙懋?
这件事只有他和当日的李多海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在朝堂之上宣告。
但是兵符已经确确实实到了皇帝的手中。
“是老四吧。”皇帝像是看破了真相一般,醍醐灌顶,“炸药归老四管,人也是他接的,他若是心中没鬼,为何会让老贰替他背锅?”
想到那个刚刚丧母的可怜的老贰,皇帝又一厢情愿地感慨了起来,“寡人苦命的老贰,母妃刚去,他心中还悲痛着,还要再替弟弟承担下罪责。”
“陛下,许是四殿下担心您责怪,才出此下策的。”
李多海这么一说,皇帝就更不会相信四皇子了,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冷笑,“担心寡人责怪?这事儿若不是他做的,他怕什么?他推脱什么?他为什么要将罪责推给老贰?若是老贰没有把兵权交给寡人,寡人今日不就误会于他了吗?”
皇帝越是这么想,越觉得是这事儿是老四下手。
四皇子尚且不知道,自己在皇帝这里已经被定罪了。
“老四对孙懋下手,究竟是为了什么?”皇帝冷静了些,坐下来开始思考四皇子为什么要对孙懋下手。
孙懋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党头领,是东宫背后的支柱,若是没了孙懋,皇后便没了前朝势力,东宫也就大大折损。
老四这是打上了太子的主意?
将这事儿再嫁祸给老贰,他们三人是仅有的成年的皇子,太子失势,老贰降罪,那么剩下,干干净净的,就只有老四一个人。
“可是陛下,若是真的是四殿下动手,他缘何要用炸药?”李多海道,“奴才不愿意看您父子离心,此时还望陛下多多斟酌一二。”
皇帝心中已经认定了四殿下是凶手,听闻李多海劝自己多为老四开脱,不希望自己父子离心,“寡人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孙懋一死,孙家孤儿寡母,寡人是一定要给孙家一个交代的。”
所以这事儿不管是不是老四做的,姑且都当做四皇子做的。
他身为皇帝,要给孙家,要给前朝大臣一个交代。
老四母族无权,拉出来挡枪最合适不过。
“传寡人口谕,整理行囊,今夜启程回京。”
李多海面色一凛。
皇帝出来还没有在新阳待足十日,这边要走了,看来孙大人的死对皇帝打击真的很大。
一些官员,死前被皇帝猜疑,死后却成了皇帝的心头肉。
还不等李多海出去,门外就重新响起了侍卫的声音,“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何事?”皇帝隐有不耐,皱起眉来。
“敦和郡主和小萧大人失踪了。”
“失踪?什么意思?”
“方才新阳郡主要同三格格比试,并大打出手,敦和郡主为三格格出头,代替三格格同新阳郡主比试。结果比试途中,敦和郡主的马惊了,带着郡主进了树林,小萧大人紧跟而去,新阳王那边已经差人去搜了,但是树林广袤,漫无目的的找也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