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些恍然,原来平时不苟言笑的女人,也会有这样一面。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们,云栖芽站起身,看向刚上楼的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戴着帷帽,身后跟着不少伺候的人,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她含笑行了一个晚辈礼,没有靠近这行人。
进门都不愿意摘下帷帽,说明人家不打算暴露身份,现在靠过去套近乎跟讨嫌有什么区别?
大太太跟着起身,对来人点了点头,转身对云栖芽道:“天色渐晚,我们回去吧。”
“好。”云栖芽乖乖点头,跟在大伯母身后做听话的小尾巴。
路过帷帽女子时,对方腰间的香囊掉在了她的脚边。
“姐姐,你的荷包。”云栖芽捡起荷包,放到对方已经伸出来的手掌心里。
“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云栖芽快走两步,抓住在原地等她的大伯母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皇后轻笑一声,姐姐?
“夫人。”随行的医女想要上前检查荷包,被皇后抬手制止。
荷包是她故意弄掉的,是她居心不良,又不是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可查的?
目睹全过程的女官欲言又止,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她其实应该谏言几句。
但她知道,皇后娘娘根本不会听。
不仅不会听,可能她下次还会这么干。
算了。
皇后只是喜欢逗漂亮小姑娘玩,又不是祸国殃民。
“来都来了。”皇后看了眼阁楼里摆着的珠宝:“多挑些送去我儿那里。”
让他拿去给小姑娘送礼。
也不知跟淮儿玩得很开心的那位小姑娘,有没有云家小姑娘这般讨人喜欢。
瑞宁王府的下人们发现,往日不愿意喝药的王爷,近两天特别听王御医的话。
让喝药就喝药,让多穿衣就多穿衣。
因为王御医一句“春捂秋冻”,下雨时他也不再披着衣裳坐窗边听雨声,反而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把王御医留在王府不让走,一天问王御医三遍,什么时候才能痊愈,愁得王御医一张老脸都变得干巴了。
“咳咳咳。”等王御医施完针,凌砚淮披上外袍靠坐在床头:“王御医……”
“王爷,您高热已退,只需再调养两日,身体便能痊愈。”王御医不等凌砚淮把话说完,就开口:“生病的人最忌多思多虑。”
问问问,以前你若是能这么配合治疗,现在身体也不会这么糟糕。
“雨已经停一天了。”凌砚淮轻咳:“春雨过后,万物焕新,河边的杨柳快要抽芽了吧?”
王御医把针收好:“王爷养好身体,再过几日天气转暖,再去赏柳刚刚好。”